“只是我沒去過春來居,還要勞煩你在前面帶路。”
......
這條小巷子不算長,往回走自然而然的還會路過那間鞋鋪子。
只是這次李休沒有推門進去,只是和楊不定并肩走著,面無表情。
甚至有些無精打采。
“你這是為何?”
楊不定問道。
李休甩了甩頭:“很多天沒睡,自然乏的很。”
“你知道我的意思。”
李休沉默了會兒,說不出是慶幸還是其他。
“大唐最讓人放心的城池從來不是長安,而是北地和小南橋,而小南橋也的確沒讓我失望,陳老將軍雖然昏迷,群龍無首之下城內的運營一切良好,甚至警惕程度比以往更高了幾分。”
城內有很多老家伙,這些老家伙率領著各自勢力的弟子。
或是家族,或是宗門,或許還有許多零散的江湖勢力。
便是鎮守小南橋得唐軍也有著不同的旗號。
長安的親兵,岐山的平鎮軍。
陳留的北地三率。
徐州的陷陣營。
白羊府的紫衣軍。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楊不定想了想,覺得這并沒有什么問題,于是問道。
李休點了點頭:“這自然是好事,而且是再好不過的事情,這證明這些人仍舊很熱愛身后的這片土地,也證明這些老家伙還沒有糊涂。”
說到這里,李休嘆了一口氣,覺得很沒意思。
“但那些年輕人卻很糊涂,也很蠢,明明什么本事也沒有,明明沒有他們老子看的遠,卻總是自以為自家老子老糊涂了,所以聚在一起要做一次大事。”
他側臉看著楊不定,認真問道:“難道這還是好事嗎?”
楊不定沒有說話,他在小南橋是個獨行俠,并不會主動去了解這些事情,自然也不清楚。
所以李休也沒指望他會了解,只是自顧自的嘟囔著:“老東西們再如何精明總歸老了,還能活多久呢?如果大唐的年輕人都像他們一樣愚蠢,那這小南橋還守個屁啊?”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就連身后的紅袖和身前的那名軍士都聽的很清楚。
但楊不定仍舊沒有說話。
只是心中想著,那些二世祖們聚在一起到底想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計劃,能把一向淡然冷靜的世子殿下氣成這個模樣。
走出了小巷與長街,走進了那條煙花長路。
然后在最中間最高大的一個建筑門口停了下來。
上面掛著一個牌子,龍飛鳳舞三個大字。
春來居。
李休的眼角忍不住抽出了一些。
這三個字仍舊是出自子非的手筆。
這家伙還是那副性子,哪怕是來到了小南橋也免不了要尋歡作樂。
所以說世上總是不太公平的,那樣的人都能橫壓一代,而他李休出淤泥而不染竟然要自降身份來這里教訓幾個二世祖。
不過仔細想想這還挺有意思的。
“這位公子里面請。”
四人在這里站了一會兒,里面有眼力價的老媽子立刻便鉆了出來,那抹了紅紫色胭脂的眼睛在幾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便拉起來李休的胳膊朝里面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