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這一行也有幾十年了,別的暫且不說,單說這份眼力便不同尋常。
一眼就看出了幾人當中是以李休為首。
“聽說春來居喜歡將客人分成三流九等,然后介紹不同價位的姑娘和待遇。”
幾人走了進去,李休打量了一眼里面的內飾。
極盡桃紅和粉色。
看一眼便覺得六宮粉黛無顏色,此處佳人勝佳人。
聽到李休的話,那老鴇點了點頭。
春來居能在這小南橋做大,憑借的除了背后的人脈自然還有其獨特的經營模式。
每個人都想上一等,想要上就要來的多。
“聽說并不是每個人都是從九等開始的?”
李休又問道。
老鴇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但凡有生客進門,媽媽我呀都會給他一個評價,這就是最初三六九等。”
“那你可有分錯的時候,有的人家財萬貫,卻偏偏喜歡穿著粗布麻衣,若是你不小心給人家分了個九等,可不就與白花花的銀兩失之交臂了嗎?”
聽到這里,那老鴇得意的笑了笑,那雙眼睛亮的嚇人:“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在這一行做了也有幾十年了,別的不敢妄談,眼色還是有幾分的,便是那家財萬貫的人穿著乞丐裝進來,我也能給他定個中五等。”
李休看著她,然后張開雙臂轉了一圈,問道:“那你看我應該定個幾等?”
李休這時候的賣相算不上好,那身染血的衣服還不曾換下去,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邋遢,只有那張臉干凈明亮,似乎永遠都是那般完美無瑕。
老鴇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著,片刻后笑道:“公子是生客,雖然打扮狼狽但氣質卻是藏都藏不住的,我這春來居將客人分為上中下三等,七**為下等,四五六為中等。”
“以我觀之,公子可為上等。”
聽到這話,紅袖忍不住抿嘴笑了一聲。
這哪里還需要看?
是明擺著的事情,就憑李休那張臉,身側還有她和楊不定跟隨。
看上去就像是侍女和侍衛跟著少爺出去閑逛一般。
更別提身后還有一個穿著盔甲的唐軍虎視眈眈的站在那里。
這般陣仗,便是瞎子來此也會給個上三等出來。
李休卻不在意,而是接著問道:“那不知我是上三等中的哪一等呢?”
這話問出,那老鴇的面色終于是嚴肅了許多,片刻后方才開口道:“公子當為一等。”
這下子反倒是輪到李休驚訝了,便問道:“一等?你可不要說些好話糊弄人。”
那老鴇搖了搖頭,然后沖著他行了一禮,沉聲道:“既然是是世子殿下,自當是一等無疑。”
她的動作很大,聲音也不小,春來居來來往往的人也有很多。
于是大廳內的男男女女都是側目看了過來,然后楞了一下,接著全部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畫像,仔細的看了看。
緊接著齊刷刷的行了一禮。
春來居內響起了整齊劃一的世子殿下呼聲。
于是李休跟著沉默下來。
在大唐,北地與小南橋這兩個生死關最尊重的除了皇帝陛下之外,便是李來之。
無論是院長還是國師都要排在后面。
李來之戰死那一日,整個大唐數千座城池,人人穿白衣。
所以李休終究是截然不同的那個人。
他肩負著無數人的厚望和愛戴。
ps: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