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站在下方看著天上,震撼的沒有了言語。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兀,前一刻世子殿下拿著玉令兵符,下一刻就已經生死不知。
一道鋒銳的劍意從豐和身上升騰而起,他轉身看向了青角司其余人,長劍出鞘,劍光一閃而逝。
陳落不在,青角司沒人攔的下這一劍。
白落提站在了那些人身前,用劍斬碎了這道劍光。
豐和看了他一眼,冷著臉不發一言。
老秀才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紙,在上面畫滿了東西然后打進了李休的體內,那些黑色根莖漸漸消失,不再浮現在皮膚表面。
只是仍然隱藏在身體之內,無法根除。
兩個人從天上落了下來。
“這是什么東西?”
楊不定問道。
如此詭異的能力,定然不是凡物。
老秀才嘆了口氣,似乎在一瞬間變得更加蒼老,他的眼神有些復雜,道:“這是魔種。”
“不可能!”
這話就像雪原刮起的如刀風雪,斬碎了很多人心中最后一抹僥幸。
莫清歡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李休,那張清麗的臉上竟然有兩串淚珠斷線一般落了下來。
楊不定沉默著不再說話。
白落提按住了豐和的肩膀,沉聲問道:“不知吳先生可有法子救我家少主?”
我家少主,世子殿下這終究是不同的稱呼方式。
“國師與院長大人聯手,或許可以。”
老秀才想了想,說道。
“還有多長時間?”
白落提問道。
老秀才伸手在李休身上點了幾下,道道墨水織成的網線在他體內縱橫,壓制住了魔種的迸發:“不知道。”
魔種一物乃是亙古留存下來的邪武,其力量強大無比,但是為天地所不容,一旦出現,萌芽之時尚且好說,一旦成長必定會遭天譴,屆時無論是魔種還是其宿主都會死在雷劫之下。
灰飛煙滅。
自古以來魔種一物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難以想象長林的人究竟是如何弄到手的。
“我只能盡力壓制魔種的成長,但很難保證能撐多久。”
莫清歡將手放在李休的臉上,覺得這世界不公平極了。
憑什么他生下來就要背負三劫,好不容易破了宿命如今卻又被魔種寄身。
“我帶他回長安,即刻出發。”
白落提胸口微微起伏著,覺得有些自責。
“一路勞頓,他甚至會死在半路。”
老秀才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惋惜,眼見一個冉冉升起的天之驕子走向末路,這是一件很讓人難過的事情。
周圍許多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或許意見不合,但沒人希望李休死,便是陳玄策在這一刻眼中也有著悲痛與惋惜。
魔種便意味著死亡。
所有人都清楚這一點,只是沒人愿意承認。
良久。
莫清歡阻止了白落提,捧著李休的臉輕聲道:“如果這是最后的選擇,那么應該由他自己來做。”
“而他一定會留在小南橋,哪里還用得到選擇呢?”
莫清歡喃喃著,清冷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柔弱和難舍卷起了小南橋的風雪。
管他攜酒踏月還是斗米而嫌。
管他桑田滄海還是曇花一現。
我只愿你仍是四月人間。
......
......
ps:最后幾句話摘自亦是此間少年,我覺得很合適,點睛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