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個身,過了一會兒又翻了一個。
呼嚕聲越來越大,陳知墨嘆了口氣,眼神有些疲倦,心道自己還真是閑著沒事裝大尾巴狼,好好在后山對月當歌做一個出色的浪人多好,非要出來自找苦吃。
他伸手在地上胡亂的扒拉著,然后摸到了一小塊石子撿了起來用力的向樹上扔去,石子摩擦空氣發出咻的一聲。
南山里的呼嚕聲消失了。
百里奇從樹杈上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胖胖的身子砸在地面沒有揚起灰塵,而是砸彎了一地綠草。
他兩只手撐在地面,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對著陳知墨罵道:“你都跟了這么久了,要打不打,要走不走,如今我睡個覺你還不讓我睡,是不是有些太欺負人了?”
陳知墨從花草間站了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天上,很大的月亮高高掛著,卻沒有一顆星星閃現。
他側耳聽著,南山的林中很靜,但還能聽到蟲鳴的聲音。
“做一場?”
他問道。
百里奇拍了拍肚皮上的土,借著月色可以看到那里被草汁染成了綠色。
“我跑,你追,做不做應該由你決定。”
百里奇說道。
陳知墨笑了一聲,然后攤了攤手,道:“我無所謂,最好是等見到楊不定之后再打,那樣殺你就簡單多了。”
這話很有道理。
月光更亮一些,南山深處響起了一聲狼嚎。
應該是在拜月。
“那就做一場。”
百里奇撓了撓頭,胖乎乎的臉抖了抖,看起來肉嘟嘟的。
草黃紙的排名很說明問題,百里奇也不是看起來那樣憨厚可愛。
當他踩碎青草,握緊拳頭的時候,南山為之變色,樹木拔地而起。
強大無比的勁力撲面而來,陳知墨的衣衫向后揚起,獵獵作響。
他挺起胸膛,狂風吹散了發絲。
腰間的折扇隨風動著,掛在腰帶上的墜子左右搖擺。
陳知墨伸出了一根手指,變幻的風云停了下來,一張棋盤從他腳下出現,擴散到方圓百米,將二人囊括其中,月光照在地面的花草碎屑上,勾勒出了許多黑白子。
百里奇的身子停下,拳頭也跟著放了下去,他看著陳知墨,驚訝道:“魂武雙休?”
陳知墨將腰間的扇子拿了下來,放到胸前扇了扇,輕輕地點了點頭。
百里奇的神情變得肅穆,他閉上了眼睛,片刻后方才睜開。
然后蹲了一個馬步,右手握拳,深吸一口氣后猛地砸了在地面。
月光似乎變得虛幻了些,南山深處的狼嚎聲消失不見。
那張棋盤裂開一道縫隙。
發出一聲脆響。
ps:還有一章,我先寫,你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