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總是說你與子非是大唐雙龍,能與子非并肩,這是很高的評價,我一直不服,一直想要試試,但你只是上三關,我總不能和你打。”
百里奇直起身子,裂開的棋盤迅速的恢復著,他看起來并不在意,反而有些滿意:“現在還不錯。”
棋盤上落下了幾枚棋子,百里奇身處其中儼然已經換了一副景象,他的眼前不再是南山,也沒有了陳知墨。
這就是棋局。
他是棋子。
“我很好奇,你只是一個游俠兒,不是盜匪,為何非要穿黑衣不可?”
棋盤之外春來了陳知墨的聲音,百里奇沉默了一會兒,道:“黑衣顯瘦。”
棋盤中有萬般變化,百里奇的修為很深,勢力很高,但仍然被這一環扣一環的棋局逼迫的無法向前。
他想著穿黑衣顯瘦自然是因為不愿意減肥。
不愿意減肥就是缺少耐心,所以這時候自然也沒耐性和陳知墨熬下去。
“你很強,但終究只是初入游野,尚不如我。”
他雙手捧著自己的肚子,上下顛了顛。
“天下沒人知曉我來自哪里,我也一直沒有提過,但我是燕人,出自燕郡。”
陳知墨雙手結印,棋盤中萬般變化化作一道凝實而出,一條巨龍隨著月光與黑白子浮現在棋盤之中,仰天嘶吼,目光冷冽,居高臨下。
“那又如何?”
他問道。
百里奇嘿嘿一笑,雙腿用力在棋盤之上拔地而起,身子在空中騰飛穿過了一道又一道的棋盤格。
“所以我身輕如燕。”
這一拳高高揚起,游野巔峰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向著周遭席卷而出,強悍的氣息扭曲了月光,撕碎了棋盤。
那條巨龍飛到空中發出一聲怒吼,龍威四海,俯沖而下。
當天地悠悠的時候,應是萬物平息最美好的時刻。
南山是個好地方。
枝葉茂盛遮蓋了樹干,從天上朝下看去像是一團團的錦簇。
今夜的山中飛出了一條巨龍,響起了身輕如燕的吶喊,然后綻放出一道光線,由下而上。
撕碎了無數的錦簇。
葉子撲簌簌的落下。
月光淡了些。
那條巨龍化作光點向著天上飄去,仿佛沒有重量一般隨著晚風到處拂著,落在花瓣上像是螢火蟲的微末光亮,一點很單調。
灑滿了方圓就很好看。
地上的棋盤碎裂成粉末,自然無法再度恢復。
陳知墨坐在地面,許多的花草碎屑向著四面紛飛,有一些落在了他的頭上看上去有些潦草。
以前總會想若是當死亡擦肩的時候會是什么感覺。
陳知墨眨了眨眼,覺得這種感覺不算好。
“你在想什么?”
百里奇揉了揉胸口,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好奇問道。
陳知墨放緩了呼吸,伸手感受著花瓣拂過指尖的觸感,他的目光抬起落在了月亮上,抿了抿嘴唇,感嘆了一句:“今晚月色真好。”
的確很好,群星璀璨自然爭輝,但獨樹一幟也是一種顏色。
百里奇點了點頭,伸出了胖胖的手放在空中感受著夜風吹過,笑道:“風也溫柔。”
......
“那你又在想什么?”
陳知墨問道。
百里奇道:“我在想殺了你之后,還能不能追的上楊不定。”
“那你大可不必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