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李安之看著李休,開口道。
聲音很冷,就如同剛見面時候一般。
“同喜!”
李休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的聲音發出回應。
小南橋之事了解,無論過程如何艱難,代價如何龐大,總算是有個還可以接受的結果。
對于所有唐人來說這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同喜二字不假。
“你比我多一喜。”
李安之又道。
“何喜?”
李休皺了皺眉,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李來之死后李安之本應是這個世界上和他最親近的人,如今卻兩個人面對面卻像是兩塊石頭。
而且還要隨時提防彼此捅出足以致命的一刀。
這種感覺很不好。
李安之沒有說話,收回了向下注視的目光消失在了城墻之上。
李休低下了頭,然后走進了長安城內。
兩側的軍士重新上前,來往的行人也恢復了正常,只是彼此在排隊入城的同時也多了一件可以議論的事情。
世子殿下歸京了。
在說出那句荒州之人不得踏足三圣齋百里之內的話之后,李休就真正的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被無數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原本的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的荒州之人等著他入京然后打算要教訓教訓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子。
李休歸京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遞的很快,但卻并沒有掀起什么風浪,之前揚言要給他顏色瞧瞧的人大多數都沒有了聲息。
因為就在李休回來的前不久周元和芮姑娘也來到了長安。
圣宗大名鼎鼎的小武王,天馬車架,明黃金甲,赤金短戟。
在荒州同境修士之內也算是威名頗勝,更是被傾天策歸納到了滄瀾榜上排名前百的強者當中。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此刻卻斷了一條手臂,那張原本滿是狂傲的臉上布滿了散不盡的陰霾。
許多事就怕打聽與深究,因為一打聽就很容易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安荊城的事很快就被所有人得知。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條手臂是被李休硬生生的撕下去的。
此次荒州前來書院爭書海的所有人當中周元的身份已經算是極高的存在,并且實力也處于前列。
那李休竟是渾然不顧忌圣宗的顏面當著四長老的面前活活的斷了周元一臂,這般暴戾與狠辣,當非常人。
這樣的人殺起人來絕對不會手軟。
李休緩緩地走在長安街上。
眼下有四件事要做。
去書院,去皇宮,去王府,去太白樓。
有些事很急,有些事不急。
有些事能在入書海之前做,有些事能在入書海之后做。
太白樓就在眼前,既然路過了索性便直接做了。
李休在門下站了一會兒,閉著眼睛聽了聽不遠處上人間里傳來的戲曲聲音。
很好聽,熟悉的腔調聽在耳中顯得很踏實。
“李一南想必已經準備好了道別的語詞,陳知墨應該也從那間破屋子里走了出來,書院很多人會站在梅嶺之內迎接你。”
徐盈秀跟著李休坐在了一張靠窗的桌子上,側目看著他開口說道。
這是在催促的意思。
也是不要讓人等太久的意思。
“且讓他們等等。”
李休輕聲說道。
他沒有要菜單點東西,因為自他進門的剎那掌柜的便一臉驚喜的轉頭跑到了后廚。
太白樓知道他要吃什么。
果然,片刻之后店小二便端過了幾樣東西。
并不算多,一盆上好的白香米飯,一盤魚腩燒,一盤藍龍蝦,一盤涼菜,還有一壺紅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