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幅壁畫上出現了一個由一團線條交織組成的,仿佛亂碼一樣的形象,看起來倒是有些像一個面具。五官輪廓用夸張可笑的壁紙線條連接起來,看起來很是稀奇古怪。那圖騰一樣的東西漂浮在巨大的“甲蟲”面前,有火焰與風暴從他們的中心位置交匯產生,席卷了整個地面,上一副壁畫上的廢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起來就相當荒涼的荒漠。在地面上也到處是翻滾的火焰與雷霆,在那個抽象的圖騰后方,隱約還能看出來有幾間完好的房子,房子的前面有幾個正跪在那里磕頭的小人兒。看起來還有一點滑稽的意思。
“這圖騰是什么東西,”屠凌困惑地撓了撓頭,“救世主?他們的救世主長得這么...隨心所欲?”
“應該只是個象征符號,”邱郁看了屠凌一眼,聲音相當平靜,聽不出一絲一毫帶著諷刺的意思,“對于那些普通人來說,那個所謂的‘救世主’過于強大,他們不敢,或者說不能直接描繪ta的相貌,所以當時的人們應該是以那位‘救世主’為原型,畫了一個脫落人類形象的圖騰出來。”
第四幅壁畫描繪的場景似乎是在說明白淵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座城池的由來。那只巨大的“甲蟲”支離破碎地落入大地,身體四分五裂,一群人類在看起來仿佛是半獸人一樣的家伙的驅使下,爬上那“甲蟲”留下的頭顱,在那個顱骨上建造了一座城池。
這便是這座神廟中所有的壁畫,白淵三人瀏覽完成后,沉默地互相對視一眼,看起來似乎有些話想說,但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應該怎么開口。
半晌之后,邱郁打破了沉默:“這四副壁畫,如果沒有什么問題的話,應該就是描述了這個城池的由來,看起來似乎是那只‘甲蟲’忽然出現,為禍一方,然后有一個‘救世主’將這個‘甲蟲’打敗,然后那些普通人在‘半獸人’的指導下,建造了這座城池。”
白淵點了點頭,表示對邱郁說的這些話的認可,他看完這幾幅壁畫之后,得出來的結論也是這樣的。雖說不知道以當時那些普通人的局限性來說,這些東西不知道是不是對的,然而不管怎樣,整體的情況看起來倒是的的確確就是這個樣子,想必即便是出現什么紕漏,也不至于與真正的情況差別太大才是。
在邱郁說完之后,三人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正當白淵想要繼續說些什么的時候,邱郁的眼睛忽然泛起了金光:“什么聲音?!”
這次的動靜不是之前只有白淵聽見的那種有些詭異的呼喚聲,而是真切地存在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在輕輕地移動一般,不光是邱郁聽到了,在他發出疑問之后,白淵和屠凌幾乎同時聽到了那種輕微的響動。
白淵戒備地環視著四周,小心地提防著可能從各個死角處躥出來的敵人,他的視線忽然落在了那些作為“裝飾品”的石像上,一絲疑惑慢慢地從他的心中爬了上來。
整座城池都在風沙和時光的請示下崩壞不堪,即便是在基本見不到什么風沙的建筑物的最深處,那些壁畫也有程度不同的斑駁損壞,為什么這些石像幾乎都保持著完整,甚至于就連神殿之外的那些被風吹日曬最嚴重的石像,也沒有任何一座倒塌的?!
幾乎就在這個疑問從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的一瞬間,白淵忽然聽到頭頂的正上方傳來一陣風聲,在已經提前戒備的情況下他立刻向旁邊閃去,手中迅速地捏起兩個法訣,朝著風聲傳來的方向往前一送。
一道相當輕微的悶響傳來,石塊遭受高溫和強沖擊而崩裂的聲音緊接著從身后傳來,聽那動靜,白淵便知道屠凌和邱郁已經動手了。白淵落地之后迅速轉身,正好看到一只長著獅子的腦袋,人的身體的高大石像,邁步從勢必的墻龕中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