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昊蒼嘀咕了一聲,聲音有些低,但是這兩人明顯都不是什么隨隨便便就能糊弄過去的角色,因此即便是他的聲音不大,白淵還是聽到了,“我原本還以為你們之前在那個什么破碎空間里應該有見到過類似的場景,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破碎空間里沒準真的會發生這種事兒,”白淵看著昊蒼的眼睛,聲音聽起來倒是有那么幾分認真的味道,“但是這種情況按理來說應該是出現在晚上的,按照我們在那片破碎空間里待得時間來說,根本沒到晚上的吧。”
“我倒是忘了這一點,”昊蒼抱歉地笑了笑,“即便是真的會有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人看到了,按照你之前說的情況來推斷的話,那片空間應該已經被卷入了混沌空間之中攪成粉末了。”
“我倒是覺得那片破碎空間里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存在,”白淵瞥了昊蒼一眼,“畢竟,就算是這東西已經飄蕩了這么多年了,實際上那里面也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是死物。那個怪物暫且不提,單說那個混沌游蕩者,他之前在跟我們交流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提起那些黑色霧氣的事兒,這應該就說明了那片空間除了本身在混沌空間中的顛簸損傷之外,基本上沒有什么其他的損傷了。”
“倒也是,”昊蒼一愣,顯然之前沒有想到這么個家伙,“混沌游蕩者總不至于在這種小事兒上還不說明白,畢竟那些家伙對于世俗界的那些事兒都是看得相當淡的。”
“聽你這說法,你似乎對那些混沌游蕩者...相當了解?”白淵上下打量了昊蒼一眼,模樣看起來相當驚異。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嗎?”昊蒼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眼鏡,“真要說起來的話,混沌游蕩者本身就是我們的進階形態啊。”
白淵一愣,他倒是從來沒有想到過這種事兒,但是聽昊蒼一提起,他再將琉璃章與那些混沌游蕩者進行對比的時候才發現,前者在很多方面都跟后者極為相似。
這件事兒讓白淵大感震撼,這種情況算起來他還是第一次經歷,沒想到原來聽起來一個牛逼轟轟的種族,仔細想想之后跟這個世界上那些原本就存在的東西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過話說回來,”白淵摸著下巴感慨了一句,“之前的時候還沒有這么考慮過,但是現在想想的話,如果按照昨天我們討論得出的那個;‘監管所’的說法來看,那片破碎空間中的‘監管者’應當就是那個混沌游蕩者達納丹,盡管說他看起來根本就不是什么自愿的模樣就是了...”
“這種情況換誰誰樂意啊,”昊蒼咂了咂嘴,“這根本就已經能算是在強買強賣了吧,人家在那里走路走得好好的,拉過去打了一頓之后還安排了一個要不知道多少年的工作,這換誰來誰都頂不住啊...尤其是還沒有一星半點的工錢拿...”
“我尋思他要工錢也沒什么用處吧,”白淵想了想,越發覺得昊蒼這話說得聽起來著實有些苦澀,“那時候的凡人用的那些貨幣,想必在修者之中并不怎么流通,更何況是混沌游蕩者了。說真的,我都在想混沌游蕩者這東西...真的能用得上貨幣嗎?”
“這倒也真的是個問題,”昊蒼一愣,仿佛是被白淵的說法提醒了一樣,整個人突然就精神起來,這種情緒變化來得太突然,讓白淵一時間還有些發蒙。
“現在計較這些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白淵將自己腦海中突然出現的一絲違和感按了下來,朝著昊蒼笑了笑,“先把人叫齊之后再討論那些相對來說比較重要的問題吧,人多力量大不是?”
昊蒼看了看白淵的眼睛,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白淵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安排給邱郁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半天沒有聽到回應。白淵有些詫異,不僅僅是因為邱郁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因為在邱郁旁邊住著的屠凌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的心中不禁“咯噔”一聲,滿心想著的都是糟糕,這兩個人昨晚該不會是出了什么狀況了吧。
想到這里的白淵一時之間有些慌了手腳,他伸手去擰房間的門,但是那門絲毫不動,仿佛是在取笑白淵自取其辱。
昊蒼注意到白淵的臉色不太對勁,雖說嚴肅的情緒之前也見到了很多,但是那些顯然沒有這次這種情緒波動這樣劇烈,這么說來,這個家伙其實相當看重身邊之人的樣子...
昊蒼的臉上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抹微笑轉瞬即逝,快得根本沒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