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白淵一愣,隨后臉上出現了相當僵硬的笑容,“開玩笑的話,這種事情,怎么可能?”
“誰會拿這種事兒開玩笑啊,”乾撇了撇嘴,“那些家伙對那些花花草草的愛太深沉了,深沉到他們意識到那些花花草草在接觸了自己的體液產生了相當程度的靈智之后逐漸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試著用自己的血液往那些植物身上點一點,漸漸地就發展成了用鮮血澆花,最后的結果就是這些花花草草的長到足夠大之后,直接把創世神吞了...”
“但是那種情況下,倒是也不能說創世神真的就死了,”乾咂了咂嘴,很有些意猶未盡的味道,“實際上那些所謂的食人植物根本沒有足夠的消化能力把創世神整個消化掉,因此即便是創世神被那些食人植物吞了進去,實際上也沒有什么生命危險。但是那些家伙對于植物類的狂熱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就算是那些植物并不能消化掉那些創世神,但是那些創世神本身已經對自己的生命形式產生了質疑。因此在那種情況下,那些被吞掉的創世神基本都會主動地與吞掉他們的植物進行融合,使自己成為一株真正意義上的植物,只不過這株植物有了思考的能力。在這種前提下,創世神就完全變成了一株植物,植物的繁衍可比血肉類生靈要快得多,因此基本上用不了太久時間,那種相當特殊的世界就會開始初步演化,這個過程要比那些正常構建以血肉類生命為主的世界要快上個上百倍。所以有的時候我也會想,會不會真正意義上的世界,本來就應該是那個樣子的,我們這種才是真正的意外...什么的。”
“那我覺得應該不可能,”白淵撇撇嘴,“如果真要是那樣的話,創世神為什么還非得是以血肉類生命的形式在世界初始時期降臨?世界本源直接搞一個植物類生靈不是更簡單?”
“這倒也是,”乾恍然大悟一般笑了笑,“是我想岔了,果然有什么東西一直是自己想根本就沒有什么意義。”
“其實你舉的這個例子根本就沒有什么代表性,畢竟不管怎么說,那些成為植物生命的天下的世界也是少數,不管怎么想都不覺得這種情況...是能代表絕大多數的情況吧?”
“說起來,那種世界...實際上還真的沒有正常血肉類生命的世界和諧,”乾思索了片刻之后,像是終于轉過彎來一般,聲音里充滿了釋然,“植物類的競爭其實更加殘忍,更加排外,我們這些血肉類生命不能理解的一些生存方式,在那種世界中實在是相當常見。”
“所以說也沒什么好計較的,”白淵聳了聳肩,“不管怎么說,那些跟我們現在正在面臨的麻煩也沒有什么關系,所以現在考慮那些實在是也沒什么意思。有那時間還不如多考慮考慮怎么搞定接下來的麻煩。”
“你跟我說這個也沒用啊,”乾摸了摸鼻子,頗有些無可奈何的回應道,“我倒是也想快點解決了那個麻煩,但是現在以我這點力量,根本就幫不上什么忙,所以到底要怎么辦還是得看你自己...”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再說就煩了。”白淵揮手制止了乾接下來要說的話,相當干脆地轉過頭去,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樣子,“先把眼前的這些東西都看完再說吧。”
見到白淵這種相當明顯的抵觸情緒,乾很是明智地沒有繼續說什么,兩人一起看向那個仿佛雕塑一般一動不動地緊盯著那只小蟲子的創世神,沒有人再說話,整片空間中又變成了那種帶著難以明說的壓抑氣氛的狀況。
那只小蟲子并沒有活過太長的時間,本身昆蟲類生靈的存活時間就不長,那只小蟲子更是連基本的器官都不完全,因此在創世神的注視下,那只小蟲子沒過三天的功夫就翻了過來,四腳朝天地宣告生命結束。
在那之后,創世神又是長久地愣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模樣仿佛深受打擊,而在那雙眼睛里,卻沒有看到仿佛之前那樣的失落的神色,在那雙眼睛里,白淵和乾看到的,是一種類似于希望一樣的情緒,雖然看起來相當微弱,但是似乎...格外堅定。
在那之后,白淵和乾親眼看著創世神開始用自己的汗水和泥巴,捏泥人,最成功的一次,那團泥巴幾乎要動起來了,但是卻在極為迅速的時間中變得干癟,隨后仿佛沙塵一般被風吹散。每一次失敗,白淵都能看到創世神眼中的光芒變得黯淡。在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之前,終于,一只泥巴捏成的小鳥兒成功地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