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樞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仿佛輕松了很多。
她跑到季蒼身邊,抓起桌子上的茶壺,一口氣灌下去半壺水。
“難怪別人說你是女流氓。”季蒼搖搖頭。
樞機看著吳盡一臉震驚和迷茫的樣子,得意的笑了:
“嘿嘿,現在問題又回到你手里,我終于不用一個人想破腦殼了,這幾天可把我憋死了。”
吳盡只覺得自己心里像滾了一團麻球,他拼命想要把那些糾纏的線頭理清,但是卻手足無措,連從何處開始都不知道。
他五味雜陳的看向季蒼,低聲問:
“季隊,你也察覺到了嗎?”
“我的濃度比樞機低很多,要說看到你的铚粒子問題,確實看不到。”季蒼看著他,有些嚴肅的說著:
“但是你之前的戰斗狀態,我一直覺得不對勁。你自己應該也有感受到吧,那一刻,與其說是你在控制自己的铚粒子,不如說是铚粒子在控制你!”
吳盡心頭猛地一緊,季蒼說的很對,他自己也感受到了。
那一刻的自己,仿佛不是自己。
就像被某種嗜血的因子控制了精神,除了戰斗和毀滅,沒有別的目標。
“當時學會傳出異動的時候,我就聯系了宋孽,他說有個同步率百分百的天才,我就十分好奇。”季蒼下意識的想抽煙,看見樞機坐在邊上大口的嗷嗚吃點心,只能嘆了口氣把煙收起來了:
“這么多年,公國同步率最高的也就是那位百分之九十的圣階領主,而且他還是在試訓一年以后才達到。是什么樣的情況,才會讓一個人,對從未了解過的物質有百分百的控制力呢?”
“現在看來,除了你自身的天賦,你的铚粒子似乎有很大的異變。而這種異變,僅靠現有的儀器,是測量不出來的。”
他說完,便靜靜的看著吳盡手里的蘋果,若有所思。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樞機撕開點心包裝紙的唰唰聲。
吳盡心里一片混亂,不安、擔憂、警惕的感覺從他腦海里交織著蔓延。
季蒼看出他臉色極其不好,沉聲安慰道:
“你暫時不要擔心這件事,你現在已經在第三軍團的‘領域’了,這里都是我的心腹和朋友,不會有人來試探你。”
“領域?”吳盡盡量壓下復雜的情緒,皺著眉頭問。
季蒼指了指窗外,解釋道:
“公國是我們面對外人的統稱,事實上在我們內部,只有那個承擔整個組織核心機密的地方才被稱為公國。”
“那里的級別非常高,要成為勛爵以上的領主才能進入。普通的領主和騎士不論是外勤還是內勤,都沒有資格踏入。”
“所以根據分工,試訓的騎士在訓練場,其余文職在學會、審判庭之類的機構。”
“特別優秀的騎士會根據各位領主的需要、分配到他們的領域。每個領主都有自己的領域,只是級別不同,領域的規模也不一樣。”
“按照從低到高,領主分為五個梯隊,使臣、勛爵、君侯、帝權和最高的圣階,領域和麾下騎士軍團的規模也從小到大。”
“因為幾年前的一次重創,目前圣階只剩下三位,帝權只有五位,要注意的是,雖然普通騎士不能隨便在各大領域之間來往,但領主可以。”
他看了一眼吳盡和樞機,嚴肅道:
“吳盡的事,絕對不能讓其它領主知道,尤其是三位圣階領主,否則恐怕會出大問題。”
“什么事?季隊你在說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樞機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拼命搖頭。
“可是如果其它領主來你的領域,會不會發現我的問題。”吳盡微微抓緊了手里的蘋果。
“只要不被他們看見你的戰斗狀態,應該不會。”季蒼沉吟道:
“樞機的濃度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如果不是她能看見,誰都沒法解釋這件事。據我所知,就算是三位圣階領主,濃度最高的那位是百分之九十,雖然只有百分之五的差距,但是我說過,百分之五能造成巨大誤差。”
“當然,為了你們的安全,如果有任何領主來了這里,我會叫軍團通知你們。”
說著,他起身對二人道:
“今晚你們現在這里休息,明天帶你們回城中。”
樞機看他要走,有些緊張的問:
“季隊你去哪啊?”
“去找一個人,”季蒼望著窗外的夕陽,微微一笑:
“一個可以幫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