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瀚宇一早上遭了同僚明里暗里多少白眼?
這會兒壓著火氣道:“你怎么過來了?”
白如意柔順道:“女兒看爹爹回來,過來請個安。”
白瀚宇受的這些白眼,有一多半是因為她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眼見著她就來氣:“這沒你的事了,去忙你的。”
“爹爹怎么忘了?”白如意笑盈盈地幫他掛好朝服,“現在府里的一應事務都在妹妹那里。”
“是我交代她辦的。”白瀚宇道:“你去和親,家里總要有個主事的人。”
白如意面上有些掛不住,但仍強撐著笑道:“爹爹,如今我回來了,總也該為妹妹分憂不是么。”
“你啊。”白瀚宇不耐煩地繞過她走到書桌前坐下,“踏實去干你的事,這點活累不死她!”
“我的事?”白如意眨眨眼睛,難道爹爹是要自己動用郡主的身份,幫他從各府的太太小姐入手,拉攏朝臣站隊?
“怎么出去一趟變傻了?”白瀚宇嫌棄地撇嘴,“之前走得倉促,這回有了時間,還不去準備你要帶走的東西!”
笑容在臉上僵住,白如意覺得白瀚宇不是在說笑。
也不是那她撒氣。
她一下子變了顏色:“爹爹此言何意?難道今日朝上,陛下又重提此事?”
“還需陛下提起?”白瀚宇反問,“圣旨一日沒有下到府上,你一日就還是和親的郡主!”
簡直五雷轟頂。
“拉合葉不是敗了?”
白瀚宇低下頭去提筆開始寫奏疏:“敗是敗了,和親的事還未作廢。”
他抬頭,臉上聚攏起些許怒意:“總之家里的事以后就讓美芝去做,你安下心來把要去拉合葉和親的事情準備好。”
“若還沒有別的事情就出去吧,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沒空陪你玩。”
嬌憨乖巧那一套眼見著已經失效,白如意識相地退出書房。
她心亂如麻,想著如果陛下一天不下圣旨,那她與拉合葉的聯姻就要維系一天。
如果陛下把它拋到腦后,忘個十年八年,那自己豈不是要獨守空閨?
這在民間叫做望門寡,實在是不祥之兆。
通常一輩子就要這么搭進去了。
白如意手心冒汗。
“姐姐。”
她被這一聲招呼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正是白美芝。
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出落得越發動人,很有些青春女子該有的活潑風采。
“你在這干嘛?”
她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然后閉上了嘴。
白美芝抬手用雪白的絲絹手帕輕輕沾唇一笑:“我是來給大小姐賠禮的!”
白如意一頭霧水,她不記得自己回來以后有趣找過白美芝,或者派人打壓過她。
白美芝放下手,端端正正地站好,一副誠信道歉的做派:“適才牡丹奉命去廚房要一疊五色點心,那些廚娘沒個輕重,怠慢之處請大小姐饒了她們。”
白如意冷笑道:“如今她們都是你的人,我吃多少用多少,還得請你高抬貴手了。”
“這都是爹爹為了給大小姐打點上下,用光了府里的積蓄。”白美芝笑容璀璨,“我這才拿著雞毛當令箭。”
“可讓大小姐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