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現在,還是談一談最重要的龍脈之事再吧!
“東遼并不信道!”空虛道長聞言,端起茶杯緩緩說道:“這么長時間了,老道的名聲恐怕早已傳到了遼東。雖然不一定是什么好名聲,但遼東終究不是傻子。若是一個道士,突然出現在了遼東,到處觀山望氣,尋風堪輿。會是什么后果?”
“你會出師未捷身先死,然后成為遼東的一縷冤魂!”周易聞言,立刻笑道。
“但風水堪輿,尋龍點穴絕非一日之功,也肯定是瞞不住人的!”空虛道長嘆了口氣道。
的確,就算知道了龍脈所在,要分金定穴,找到龍穴所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有的時候,為了一點點地尺寸差距,就能耗費一個風水師十幾年的功夫。
點不到真穴,就斬不了真龍。
時間長了,中免不了引人注意。
這絕不是什么喬裝易服所能改變的。
而且以這個時代漢人的觀念來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事關孝悌,有骨氣的人,是真的寧可掉腦袋的。
要不然,后世也不會因為一個剃發令,令原本已經平穩了下來的江南,再起風雨。流了無盡的血,死了無數的人了。
“所以,你需要一個身份,一個不讓人懷疑的身份?”周易腦子一轉,立刻就想明白了,于是問道。
“嗯!”空虛道長點了點頭道。
“說來可笑,老道找的這一位,乃祖傳的堪輿之家。很善于風水堪輿,尋龍點穴的。傳說其祖上就曾經幫過蒲州張家,王家祖上找過風水寶穴。后來,張四維位登宰輔,王崇古位至兵部尚書,太子太保,也算為己人臣。所以這一家在山西很有名望。只是天道循環,有債有償,所以這一家一直人丁不旺。好幾代都是一脈單傳,所以親戚不多。”
“而到了這一代,就更不得了,也不知道從哪兒學會了一些障眼法,在山西一代竟然有了神仙的名聲。”空虛道長說道。
“所以,你想借用他的身份?”周圍問道?
“他親戚不多,所以不怕被熟悉之人識破。更何況,錦衣衛最近有密報,那人不但與白蓮教不清不楚,也與滿清素有勾結。”空虛道長笑呵呵地道。
“那人死了?”周易趕忙問道。
“沒有,現在正被關押到了錦衣衛的詔獄。只待老道我取代了他的身份之后,才會被朝廷秘密處決!”空虛道長回答道。
周易聽得空虛道長的話,竟然一陣毛骨悚然。目光看向空虛道長好像不認識了一般道:“我竟然從來不知道老道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啊!”
說真的,周易并不同情那位即將被空虛道長取代身份的家伙,無論怎么樣,一個漢人勾結外族,就是死不足惜的貨色。
但周易只是沒想到一直信奉寧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的空虛道長,如今說起這么陰謀之事來,也這么擅長啊!
是自己以前的感覺錯了,還是空虛道長變了?
“你需要我幫你做什么?”周易問道。
“需要你幫我變了一個模樣,然后給遼東托一個夢”空虛道長說道。
“我明白了”周易端起茶杯道。
變了一個模樣,自然是為了取代身份。遼東托一個夢,便是讓這位被取代的人,有一個借口前往遼東,光明正大地去接堪輿之名,找到龍穴,好一劍斬之。
“老道你準備什么時候開始?”周易又問道。
“過完年吧!”空虛道長說起這個來,頗有些蕭瑟之意地道:“不管怎么說,我總是要回靜虛觀去看看的,一別經年,這也了卻了老道最后一絲執念,然后才好心無旁騖地遠赴遼東啊!”
周易聞言,也立刻沉默了下來。
老道這一去,基本上在沒有再回轉之時了!
臨走前,回一趟割舍不下的靜虛觀,也算應有之義了。
“托夢的目標有了嗎?”周易又問道。
“若是沒有,我倒有一個目標?”周易不等空虛道長回答,便緊接著有開口了。
“誰啊!”空虛道長問道。
“那位自稱范文正公后代的大漢奸范文程啊!”周易嗤笑了一聲道:“也不知道范文正公九泉之下,聽到被人如此攀污,會不會氣得從棺材里跳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