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駙馬府。”
駙馬府?
安卓希苦笑,也對,當初被趕出安府時,母親就說過,那個人他要娶長公主,當皇親國戚,長公主之夫,可不就是駙馬嗎?
“沒錯,就是這里。”
“……”
鳴珂雖還有些糊涂,但感覺不該多問,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去叩門了。
沒等叩響,門就從里面打開了,出來的是一個中年婦人,頭盤的十分利索,一絲不茍,給人干練又不太好接近的感覺。
“請問來人是否姓安?”
鳴珂學著她作揖施禮的樣子,也抱拳答道:“我家少爺正是姓安。”
那女人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既然如此,請隨我來。”
話音落,幾個小廝跑出門去,牽馬的牽馬,做凳的做凳,鳴珂也跑到馬車前,掀開車簾接安卓希下車。
安卓希走到車前,見一小廝跪在地上當下馬鐙,很是看不慣,遲遲不肯下車。
鳴珂半天才反應過來,對跪在地上的人道:“快起來,別擋著我們家少爺下車!”見那人沒反應,就伸出腳去,在那人的衣袖處點了點。
那人不敢擅自做主,轉頭去看那婦人的眼色,見那婦人給了個眼神,才敢起身,然后依舊低頭哈腰等在一旁。
下了馬車,安卓希抬頭看,這京都的天已經許久未見了。
還記得小時候,經常在安府的大門前玩,騎在石獅子上看長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可現在兒時的兩尊石獅子,也換成了兩尊麒麟。
目光輕抬,剛好落在了門楣之上,那個碩大的金邊楠木牌匾,上面幾個金色的大字:安平駙馬府。
離開的是安府,如今回的卻是駙馬府,看著這五個字,安卓希才回憶起的兒時幸福畫面被擊得粉碎。
他面無表情,可心里在冷笑。
安卓希一入府,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丫鬟婆子,家丁小廝,無不贊嘆,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這是誰呀?”
“他怎么長得如此好看……”
“聽說是老爺的私生子……”
那婦人咳了兩聲,眾人嚇得散開。
她領著安卓希和鳴珂穿過了三進的院落,走了整整兩柱香的時間,這府里比原來的安府,大了不只一兩倍。
雖然府門的位置沒變,但是宅子向后闊了好幾戶人家,安卓希邊走邊想,也對,畢竟他已經成皇親國戚了,這點規格還是享受得起的。
一路走馬觀花,來到駙馬府的后墻,本以為是個盡頭,沒想到別有洞天。
在府中后墻的西北角,一顆大榕樹后面,藏著一個小門,看樣子是新開的,只是門的質量很差,像是隨便找了兩塊板子就當了門,從門縫看進去,是一個獨立于駙馬府的單獨院落。
雖然和駙馬府連通,但是嚴格來說,無論從格局和房屋質量,院中格局來說,這里都不屬于駙馬府,只是在墻上開了個小門,使兩院連通了而已,勉強能算得上是一處跨院吧。
院子不大,兩間正房,幾間偏房,院中有竹有樹,看格局應該還有一條曲水流觴穿院而過,頗有些文人雅士的意味。
房頂用的是琉璃瓦,地上鋪的是大青磚,就連瓦當都雕著精致的花紋,可見這院子原本的主人還算是富戶,也是,能在京都城置下宅子的人家,多少還是有些家底的,看格局設計,主人應該也讀過些書,不然也不會將院子設計的有些文人的氣質。
雖然能想象出這院子原本的景象,但是現在,院子里一半的竹子都干枯了,曲水流觴也變成了一天石渠,地面的磚縫里都長出半截高的雜草來,樹下棋盤石桌上的灰都積了一指厚,一看就很久沒人住了,連日常的打理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