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才剛到了縣衙,師爺就急匆匆過來:“大人!大人!不好了!!”他看向欽差,一時不知要不要說。
梁若虛暗罵這師爺蠢,直接喝道:“還不說!”
師爺道:“那些人,全都死了!全都自盡了!!”
“什么!!”梁若虛愕然,半晌他才道:“唐二河呢?”
師爺道:“唐二河沒有,唐二河和他閨女倒還活著。”
梁若虛道:“什么時候的事?”
師爺道:“中午要吃飯了才發現,應該不到兩個時辰!!”
梁若虛急命調仵作檢查死因,一邊又向那太監道:“此事,我也要向皇上稟報的……”
他直接比手:“高公公既然恰好碰到了,那此事,不如親眼去瞧瞧,將來皇上問起,公公也好回稟。”
那太監名叫高福,也是帝前的人,略一猶疑,也就去了。
畢竟,雖然他們這些人表面上不管閑事,其實,實際上是要耳聽八方的,如果這件事情梁若虛會給皇上稟報,而他又恰逢其事的話,那當然還是他先向皇上稟報了才合適。
所以他必須得看清楚。
他就去了。
那些人果然都死了,一個一個的從牢里拖出來,口鼻沁出的血全都是黑色的,顯然都是服毒。
梁若虛喃喃的道:“這,這都是死士嗎?”
他直接道:“把其它人叫出來問問!!”
牢里當然也有其它犯人的,一問之下,不止一人道:“早上換值的時候,外頭有鳥叫,聽著很近,叫的很古怪,接連叫了好幾聲,然后這些人就都開始走動起來,互相交頭接耳,還有人在罵人。后來那個牢房那個人,就說了一句,說‘早死早投胎!’然后就往后一仰,好像是死了,然后其它人,也都一個一個的倒下去了。”
“最后就是那個女的,一直哭,一直哭,又說不愿意,又說不甘心,還罵唐二河,罵了很長時間,又叫他過去,唐二河不過去,也不吭聲,后來那女的就往欄桿上一靠,就沒再動了。”
梁若虛緩緩的道:“看來,外頭還有漏網之魚!!這是打了什么暗號!!這些人……來頭不小啊,怪不得審的時候,一個個嘴這么嚴實,什么都問不出來!!”
高福一言不發,一雙利眼四處眄視。
他覺得這不是擺出來給他看的,而是事情確實是剛剛發生的,只是梁若虛想要通過他,告訴給明霈帝,所以才叫他來親眼看看。
這些人……在他看來,倒像是影衛!!
外頭的官員不常見到影衛,也許不容易分辯,他們這些人,卻是時常見的,這些人身上穿的雖然不是黑衣,而是普通的衣裳,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影衛!!
但高福并沒說話,看著這些人檢視,這些人牙中藏毒,所以就算這會兒全身無力也能自盡,這個作派也像影衛的做派!!
直到仵作把這些人看過一遍,兩人才離開大牢,梁若虛苦笑道:“失禮了,高公公,咱們先去用飯吧!!”
高福道:“梁大人不必客氣。”
兩人一起用過飯,再沒提這件事情,第二天一大早,高福就離開了龍門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