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印證?”
“對啊,那事兒俺早就知道了。”劉勝利哼笑道,“俺家小蓉說了,的確是騎洋車子帶過張本民去公社,但那次是張本民肚子疼,自己抄小路走著去公社衛生院,小蓉碰到了,就送他一程。那有啥不可呢?幫幫忙嘛,不挺好的?可偏偏孫玉香看到了,就來了騷事!”
“哎唷,原來是,是恁回事啊。”許禮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劉隊長你不吃虧就好!”
“要俺吃虧,想得美!再說了,給俺虧吃的人,就等著瞧吧!”
“嗯嗯,俺相信劉隊長有那個能耐!”許禮霞面露尷尬之色,“劉隊長,今個兒俺說這些,確實是為你著想的,所以即便有啥不對的地方,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別怨恨吶。”
“你能說出來這些,的確是好心好意。”劉勝利平靜地道,“開始俺還以為,你是想利用俺去對付張本民的呢,那可就不能原諒了啊。”
“不,不可能的。”許禮霞連連擺手,“俺挑撥那事干啥?再說,張本民只是個孩子,跟俺家也沒仇恨,扯不上關系的。”
這時,盧小蓉出現在巷子東頭,她從菜園回來了。許禮霞一看,忙找借口離開。
劉勝利看著許禮霞急躁的背影,揪起嘴吐了口唾沫,“瞅你個騷樣子,小腿顛得跟真事一樣,他娘的還想撥弄老子!”
盧小蓉走近了,問許禮霞來干啥的。劉勝利氣呼呼地又罵了兩句,然后把事情一股腦兒地告訴了她。
乍聽,盧小蓉心里還一抖,不過很快就安坦了,“嗐,真不知那幾個老娘們整天都想些啥了?”
“誰說不是!等俺當了大隊書記,非得整整她們不可!”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后天喊張本民吃飯的事,你跟他說了沒?”
“中午不是沒碰到嘛,下午一直忙著還沒撈到說呢,俺這就去。”劉勝利說著,掏出香煙點了支,這才踱著步子走到了大街上。
張本民剛好也巷子口拐了出來,拿著弄好的幾副鉤線,準備到河里投下去。劉勝利連忙招手喊住了他,說有兩個事要講一下。
“兩百個事也成。”張本民走過來,看看天還亮堂堂的,“反正這會兒下鉤子也還早。”
“你以為全國開大會啊,哪有恁多事兒呢。”劉勝利一甩下巴,“走,到河邊去,慢慢說。”
“還挺神秘?”
“不是挺神秘,是挺氣人!”劉勝利扔掉煙頭,“前些時候,有次你不是肚子疼嘛,你小蓉嬸……唉,叫啥嬸子,干脆叫嫂子吧,從今天起,咱倆就是哥們兒!”
“哥們?”張本民撓撓頭,“合適嘛,劉隊長?”
“有啥啊,咱兩家不是一個姓,又沒啥太近的直接關系論輩分,所以啊,咋樣稱呼都行。”劉勝利看上去是一時高興,“你不是要幫俺當上大隊書記么?那是多大的忙啊,得多親近!所以啊,咱們就論個平輩吧,以弟兄相稱!”
“那,那既然劉隊長恁樣說,以后俺就喊你劉哥了。”
“合適!”劉勝利有點了支煙,“現在,跟你講另一件事,那可不是氣人的事哦!”
“啥喜事啊,快講一下,讓耳朵舒服舒服!”
“后天,中午,你到俺家吃飯!”劉勝利一臉豪氣,“弄幾個像樣的菜讓你開開葷,好好過個癮!”
“嘿!”張本民一點頭,“劉隊……哦,劉哥,你咋想起要喊俺吃飯的呢?”
“你小蓉嫂子提出來的嘛,說既然你能幫俺當上大隊書記,咋也得表示表示。”
“劉哥,你是說,是小蓉嫂子提出來喊俺去你家吃飯的?”
“唔,咋了,你以為是俺自作主張,怕她心疼花錢不樂意,到時弄得臉面不好看?”
“不是,不是!”張本民一邊擺著手,一邊暗自樂開了,這不是盧小蓉在給他創造機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