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夏帆逐漸變得不那么友善的眼神,豐南面色不改,心底已經略過了無數的思緒。
“夏總看起來似乎很驚訝……那么夏總在驚訝什么呢?是驚訝于我知道‘天都’這個詞匯,還是竟然有人將這樣重要隱秘的訊息透露給我這樣一個螻蟻一般的大一新生?”
“……無論如何,這一次我得讓夏總失望了……”
“這個人你惹不起,韓覃也惹不起……與之自然而然的,我也惹不起。”
“所以他的名字……我不能說。”
豐南的話讓教室死沉沉的空氣逐漸變得活躍起來,直到最后,竟然隱隱有繃緊的趨勢。
夏帆沒有去逼迫豐南,沒有轉身,整個人陷入深思之中。
豐南這句話不是嚇唬他的,他很清楚。
知道‘天都’的人不多,絕對不多。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隱諱的秘密,涉及和牽扯很多,很繁雜,所以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要么是背后有背景,要么就是實力極為強大,本身就參與了‘天都’一事。
“這件事的確是一件隱秘,但是并非不可暴露,而是因為事情太過于麻煩和危險,所以我們都很忌諱,唯有有資格的人才能參與。”
“我了解的并不多,也不能告訴你們。”
“日后時機到了,你們自然會知曉,現在就算是我說了,也對你們沒有任何的幫助。”
在場的其他八位學生看著豐南,又看了看夏帆,大致了解到了這是一件非常讓人忌諱莫深的事情。
蕭彤悄悄瞟了豐南一眼,秀眉凝蹙,似乎并不清楚為何豐南會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以他的思慮,該明白這樣的事情說出來對他絕對沒有好處,甚至容易引起夏帆的警惕和防備之心。
“你是個聰明人,出去不要跟人提關于‘天都’的任何事情,你們其他人也是……到時候出了事情,我可沒有能力保護你們。”
夏帆嘆了口氣,語氣里面有無奈。
豐南這其實是一種很幼稚的‘示威’手段,但是偏偏效果拔群。
對方能夠將‘天都’一事告訴豐南,說明那人一定很看重豐南。
豐南現在一窮二白,能有什么東西讓人看重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那便是他的成長潛力。
豐南這么做,就是為了告訴夏帆:除了你們,還有人盯住我了……并且對方很看重我。
這的確給夏帆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豐南這樣的人……很難找到替代品。
夏帆和韓覃不是沒有預防過這樣的情況,畢竟像豐南這樣的棋子,能夠一直拿捏在手上是不現實的。
他相信有那么一天,就算沒有人找上,發現豐南,豐南也會自己去尋求另一股能夠作為靠山的力量,藉此來牽制他和韓覃。
豐南脫離他們的掌控只是遲早的事情。
這是這一天似乎來得太快,快到甚至讓夏帆沒有反應過來。
“……或是他偶然聽到,就算他的潛力驚人,誰有會將這么重要的事情告訴一個初入詭校的新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