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顧元元干脆的說道,“我與這里的女子不同,也沒有覺得自己離了男人真的就不能活。阿景,我是一個獨立的活生生的人,你在的時候,是我名義上的男人,我認你是阿景。你要真的不在了,或者干自己的大事去了……那我就只能編個謊,說你死了,然后我再嫁,到時候我就是三嫁的寡婦了。”
阿景臉黑了下來,這小寡婦說的是什么話?
“不可能!顧元元,你這輩子都別想嫁別人了!你放心,我不會死的,我會活得好好的……”
“你的身份?”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阿景還是沒提,只是道,“時局未定。”
他的身份一旦暴露,會帶給她無盡的麻煩。
顧元元:……
沉默了下,眼底的光,一下子散了。
她驀然起身,點點頭道:“你說的是,時局未定,你也不用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我以后也不會再問你了,畢竟,我們只是假夫妻,我說的對不對,阿景?”
轉身就走!
不告訴她,她就猜不到了嗎?
別人稱他王爺,而他又自稱是阿景。
阿景,容景……容王,王爺,這有什么難猜的?!
而且,連那個鄭小姐都來了,自稱是什么未來容王妃,這一切不都擺得清清楚楚的嗎?
顧元元憋著一肚子火離開,出門干活。
既然他不愿意說,那她也就不會再多嘴問了……畢竟,一個村里的小寡婦跟當朝容王有什么可牽扯的?
她還是乖乖做她的村婦吧,本來也沒真的想過飛上枝頭攀高枝。
“顧娘子,聽說你的房子已經蓋起來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遠遠的笑聲,從耳邊響起。
顧元元驚訝的抬頭,就見牛大趕著馬車,江穩正從尚未停下的馬車里跳下來,然后,在他的馬車后面,還有兩輛馬車,都裝著滿滿的東西。
孟掌柜的也跟著一起來了,遠遠就看見顧元元,高興的喊道:“顧娘子,老朽也是來恭賀顧娘子新家落成的……這些東西放在店里也落灰,就給顧娘子都拉來了。”
“哈,你還真拉來了,多謝少東家,還有掌柜的,就按上次說好的價,該出多少我出多少……不過眼下銀錢不湊手,還得少東家寬限幾日。”顧元元頓時又高興起來。
江穩這次送來的,可不止店里一些落灰進水賣不出的布……還有一些鍋碗瓢盆啥的,甚至還有一馬車新打的家具,不過都是小件的。
小桌小凳,還有油燈……甚至連一些針頭線腦的也都采辦了。
顧元元看得直瞪眼:“這想得可真是夠細的。”
可惜,她她……不太會針線活啊,這玩意,大概拿來也是落灰用的。
“顧娘子,瞧你說哪里話了……這要不是你,那大盛布店也開不到現在。”江穩含笑說道,一如概往的君子如玉,滿身風度,尤其看向顧元元的眼神,格外的溫潤。
顧元元裝作未知,熱情的招呼進到她新起的院子里坐著:“不好意思,新起的院子,連口水都沒有。少東家,孟掌柜的,還有牛大,你們一路挺辛苦的,這樣,你們一會兒先別走,咱們隨意吃個便飯。”
連忙又回身招呼著阿景:“你幫我出去拿兩捆柴過來,再看看翠花姐她們那邊還沒有菜,來一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