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事說來話長。”趙年拍下大腿,長長嘆息一聲。
當年離了盛京后,趙年一路向東,想從月神教這個源頭幫東家找解藥,想著自己一身廚藝,混進去當廚子一點點查,不管多久他不放棄一定能找到解藥。
抱著這樣的決心,趙年到了東域,他到東域的第二天,朝廷將月神教剿滅了。
朝廷都找不到線索,更別提趙年了,在東域晃了幾年連月神教的邊都沒挨著,身上的盤纏又花光了。
趙年仍舊不死心,他打算邊賺錢邊打聽,因緣巧合來到豐收縣,他找了家顧氏的客棧,進這里當了廚子。
頭幾年還好,從第五年開始顧氏商行下坡路越來越明顯,別的客棧出現,讓福來客棧生意越來越不好。
后來顧家人離開盛京回到朝歌,昭示著商賈之首徹底倒臺,沒了背景靠山的福來客棧,徹底成了他人爭奪的肥肉。
隨著顧氏皇商的名頭落下,顧氏商行沒落,福來客棧也因為其他客棧使用的下作手段倒臺了。
什么客人吃菜中毒,客房有毒蛇老鼠,后院的井水不干凈等等,福來客棧被陷害,一步步落到這般田地。
“那官府縣令早被其他客棧東家收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時我報官準確描述出了放毒蛇之人的樣貌,官府偏說找不到,有次我抓到人送了府衙,第二日那人便出獄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后來的福來客棧,連個街邊的小混混都敢過來碰瓷,過得十分艱難。
到最后伙計都跑了,只剩下趙年這個大廚和年邁的掌柜倆人。
五年前掌柜去世,趙年成了新掌柜,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這塊地,不讓別人占了去。
“我相信東家會醒過來,所以一直守著,果然我等到了!”說到這里,趙年一直黯淡的眼神突然充滿了光亮。
“小東家,是不是東家讓你來的?咱們顧氏商行是不是要東山再起了?”
顧青初看著趙年提到這個話題容光煥發的臉,露出燦笑道:“是。”
搓了搓手,趙年激動的不知道怎么好:“小東家,你們餓了吧?我去炒兩個菜。”
趙年心里盤算后院那條打算過年吃的凍肉夠炒幾盤菜,米好像只剩下底了,還有點面粉,要不整個面疙瘩湯……
“不急,趙伯伯,剛才我們來你說的那番話,可是有人打客棧的主意?”吃了肉餅的顧青初并不餓,元錦沛和暗衛比她吃的還多,應當也不餓,先把正事談完。
“是縣令的兒子,他母親的娘家是晏家人……”
福來客棧雖然破舊,但位置好,占得地方又大,所以不少人想收入囊中,但客棧掌柜是個軸的,死不松口,大有你敢搶了客棧,我就親自去顧家告狀的架勢。
本想和掌柜里應外合,奈何對方不配合。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不敢真對上顧家,之前是仗著天高皇帝遠,顧家不管這邊,所以才敢用手段。
但若是掌柜抱著魚死網破的心,顧氏真注意到豐收縣,他們便倒霉了。這些人也不敢對掌柜動手,客棧掌柜不在,顧家會收到消息,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他們。
因為這,便一直僵持著。
這回不同了,打主意的是縣令小兒子,他依仗晏家,晏家背靠勢力,平日經商路線又只再東域這邊,不摻和盛京那邊的事,他們真不一定會給顧家面子。
所以趙年才會對闖進來的人那般模樣,他以為是縣令小兒子要下黑手了。
顧青初聽了若有所思,對元錦沛道:“晏家,怎么那么耳熟呢……”
元錦沛動了動火爐里的木頭,面無表情語氣涼涼:“國子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