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元錦沛眼睛的顧青初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對方走到她身邊道:“莫多想,我與大姑娘沒什么。”
這話一出,不止顧青初想要翻白眼,半夏也變了臉色,連忙開口道:“大姑娘找宋公子是有正事相談,無私人之事。”
半夏的變臉在于元錦沛這話,明晃晃地給她家大姑娘添亂,若是遇到不講理的女子,日后因為吃醋出去胡說,她家大姑娘閨譽受損可真是無妄之災。
這個丫鬟很護住,并且知道大姑娘找元錦沛是何事,有些招數如果不好對大姑娘使用,她身邊的兩個侍女倒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被安上愛吃醋名頭的顧青初,腦中想著別的。
垂首的半夏看了眼腿旁的火爐,炭火燒得很旺,為何她覺得有些冷颼颼的……
“好吧,那你去吧,早點回來。”顧青初撅了噘嘴,故作很不情愿的樣子。
“乖乖等我,自己待著不要怕,我很快回來。”走的時候元錦沛揉了揉顧青初的頭頂,說話跟哄小孩似的。
顧青初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半夏臉上一直保持著淺笑,對身邊二人的對話好像沒當回事。
實際上她心里想著回去要和大姑娘說,宋公子和顧姑娘倆人感情很好,相處起來甚是黏膩。
元錦沛跟著半夏來到了大姑娘的院落,這里不似一般女子的閨閣,院子中有一塊練武場,架子上擺著流星錘、狼牙棒、峨眉刺……
光是武器就有十來樣,傳聞中大姑娘是個會武功的女子。
一路由侍女領著,元錦沛進到客房時大姑娘已經正襟危坐主位等候片刻了。
元錦沛先是拱手問好,然后說道:“大姑娘喚我來何事?”
“宋公子請坐,咱們也不要拐彎抹角了,你和我弟弟晏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說著,大姑娘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下一放,話語中帶著一絲薄怒。
元錦沛瞇了瞇眼睛,對大姑娘詰問似的語氣不為所動:“你覺得我和他有什么事?怎么,你要給他出頭?”
偏愛寵溺到要為晏召將別人棒打鴛鴦?元錦沛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大姑娘,從之前暗衛傳來的消息看,對方并不是這樣的性格。
脫掉紅衣換了紫色裙衫的大姑娘多了分女子的柔氣,眉眼間的嚴色卻依舊凌厲,聽了元錦沛的回答后,顯然她更加生氣了。
用力地拍了下桌子道:“宋公子我尊重你是因為你是小召的朋友。”大姑娘加重了朋友這二字。
“如果你做著傷害小召的事情,別怪我不客氣。”
換洗完的大姑娘在樓上打開窗子,正好看到了失魂落魄從碧落院離開的晏召,叫了幾聲晏召恍若未聞一般走著,她知道一定是碧落院內發生了什么,一怒之下讓侍女將元錦沛叫來了。
現在大姑娘已經認定了元錦沛玩弄戲耍了晏召,只是不知道這二人如何相遇相知,所以她打算先問一問。
結果一見面,沒等她試探,對上對方那張平凡又拽氣的臉就憋不住火了。
“我如何傷害他了?他現在都是自找的。”元錦沛雙手抱臂,晏召喜歡上顧青初就是錯。
大姑娘咬牙壓著怒氣,一只手握成了拳頭。
“我家小召涉世未深,遇到你這等騙子,你就沒有任何愧疚?!”
“你現在告訴我你們是如何認識的,又是如何讓我家小召傾心于你,將你們之間的事情說清楚,否則、”
大姑娘臉上的怒氣突然消失地一干二凈,話語平穩仿若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似得道:“我讓你走不出臨水城。”
淡漠冰冷的話語,元錦沛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殺意。
見到眼前人呆滯的表情,大姑娘心中滿意,知道怕就好,有所害怕就不會嘴硬,她要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怎么回事。
元錦沛被嚇到了?非也。
他發呆是在回想,這個誤會到底是怎么產生的。
荒唐又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