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初身上穿的裙裝是東域女子服飾,跟隨夢婆婆去西舟山后的溪子寨時,對方找來給她特意換上的,因為接下來準備去見圣女,故此好好打扮了一番。
東域風俗影響著臨水城,同樣的東域境內也深受大夏的影響,例如這袖口便是經過改良后,形似大夏宮裝的樣式。
只有每年各個部落祭祀或重大日子,尊貴的女子才會如此穿著。
寬大的袖擺垂在身側,掐腰綢帶身形盡顯,淺黃色蠶絲布在屋內沒有陽光照射的情況下也閃著光,淺黃色發帶如大夏抹額一般系在眉毛之上,眉心中間用毛筆蘸著金粉顏料畫了火焰似的圖案。
夢婆婆還特意給顧青初畫了臉妝,看起來艷麗不俗氣,顧青初雖然易容的樣貌普通平凡,可人靠衣裝,如此一打扮下來,瞧著也是漂亮極了。
故此眾人調侃烏木時,難免沾些酸氣,說他艷福不淺走了狗屎運。
話扯遠了,回到顧青初衣著這里,她的裙擺處是東域特有手法,用柳條編織成的撐子,平日站起來行走是順著的線條,若是坐下,則會支撐起來。
顧青初坐的位置靠墻角,正好與兩側墻面成了個三角區域,裙子撩在凳子上形成空間。
烏木之所以看到裙擺動了,因為裙子里藏了個人,元錦沛躲在里面。
當時屋內顧青初和元錦沛先發現走過來的一群人,然后才注意到烏木,小木屋只有正面一門一窗,略微密閉的空間沒有可跑的路線。
元錦沛想出去將人殺了滅口,顧青初還想在夢婆婆身邊好好調查,若是溪子寨這幾人死了,打草驚蛇不說她和烏木很有可能被懷疑,另一撥修葺的人都看到他們往這邊來了。
顧青初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和元錦沛眉眼間閃過的殺意,當下顧不得別的,她連忙伸手將元錦沛拽到墻邊,壓著嗓子道了句委屈你了,隨即動起手來。
她這頭才把人藏好,那些人就走進來了。
時間剛好,進來的人沒發現屋內的異常,他們看到顧青初鼓起來的裙擺也不認為奇怪,打了招呼后坐下烤火。
被藏進裙里的元錦沛懵了,他蜷縮著身子虛摟著顧青初的小腿,鼻息間還能聞到顧青初身上縈繞清香的皂角味。
耳邊聽到屋內男子將顧青初和烏木歸為一對,元錦沛心頭不爽,卻也只能忍著。
然而意外發生了,這個木屋年久失修有些漏風,墻角處長滿了苔霜,元錦沛的手拄著受力的地方一滑,整個身子偏向了顧青初那一側。
顧青初穩如泰山。
她把元錦沛藏在裙子里后,身子便一直都是繃緊的狀態,被元錦沛撞了下整個人晃都沒晃。
唯一顯露出來的便是元錦沛腳碰到裙擺動了一下,也就是被烏木看到的那眼。
顧青初手背身后,緩緩往下碰到了元錦沛的肩膀,輕點兩下示意他不要動。
看不到裙子里情況的顧青初不知道,元錦沛頭都要冒火了,不僅是耳根通紅,就連臉頰也泛紅了,無他,實在是眼下的姿勢太過……艷靡。
因為身體失去平衡,元錦沛迅速重新找支撐點,人往顧青初腿邊栽去的瞬間手抓住了凳子腿,然而他的臉,也正好貼在了顧青初小腿那里。
這個姿勢就像是男子為心愛的女子放低了姿態,匍匐著跪tian腳尖。
別問元錦沛為什么會想到這個,以前沒少去花樓抓貪官,那些個靡靡圖案的屏風他沒看過一百也有八十了。
對于這些元錦沛不關心,看到了就跟沒看到一樣無任何想法,但不知為何,此刻卻想起了那些畫。
衣衫半褪的男女耳鬢廝磨的屏風畫,一股腦鉆進他腦子里,其中便有一幅畫里那男子和他現在姿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