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衛司侍衛怕晏召傷害顧青初,用麻繩將其五花大綁地牢牢捆住,看起來略微狼狽的晏召,面上卻沒有絲毫窘迫。
他很是怡然自得地沖顧青初打招呼:“顧姑娘別來無恙。”
“晏公子是來自首的?”顧青初挑了挑眉頭。
晏召面不改色,笑回:“不知在下何罪之有?”
“晏公子與月神教勾結可是殺頭大罪,更何況你在臨水城還是在逃通緝犯。”顧青初毫不客氣地指出。
現在他們二人沒有虛與委蛇的必要,晏召能夠直言說要見她,說明觀察這里有一會兒了,放在月神教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她還活著。
晏召笑意漸漸收斂,睫毛輕顫,臉上掛著委屈無辜道:“顧姑娘可誤會我了。”
小簡翻了個白眼,花孔雀賣弄風騷,嘔。
顧青初杏眸半闔,目光冷冷打量著眼前之人,晏召下巴微抬無愧于心似的,任由顧青初瞧他。
“敢問晏公子來此所謂何事?”顧青初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審視著晏召,看他能說出什么花兒來。
“自然是來幫助顧姑娘的,我說過,來到東域顧姑娘一定會需要我。”
年前晏召去趙府找顧青初商量同行來東域的事情,被顧青初正色拒絕了,當時晏召便信誓旦旦說她會找他幫忙。
現在晏召依舊不改口。
顧青初了然,對方之所以這么篤定,因為從一開始晏召就知道她要找紅顏醉的解藥不在月神教。
“顧姑娘聰穎想必已經猜到了。”晏召對顧青初擠了下眼睛,有幾分風流公子的味道。
顧青初想找的東西在東域之主手里,晏召又是東域之主的人,這就是晏召所說顧青初用得到他的地方。
“我若尋東域之主,大可跟天衛司正大光明而去,何須與你謀劃?”顧青初直言不諱,東域之主不是邪教徒,他算是大夏的官員。
元錦沛作為欽差身份前往,對方不好拒之門外,而且東域之主牽扯到了月神教的事情上,他需要給大夏一個解釋。
“有些事我只與你說,讓其他人離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晏召向前想湊近顧青初些,剛起身便被天衛司侍衛按住了。
“顧姐姐,不要相信他。”小簡沖著顧青初搖了搖頭,這個花孔雀一肚子壞心眼,也忒能裝,他和夢婆婆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就會在顧姐姐跟前示弱!
顧青初權衡再三,選擇讓其他人離開了屋內。
晏召作為東域之主的心腹,知道的內情定然不少,人已經在眼前,不抓住時機試探,錯過便太可惜了。
接下來要去東域之主的府邸尋找解藥,他們對那里半分不了解。
不知為何,顧青初內心隱隱有些不安,她想試試看能否從晏召口中得到有用的內容。
晏召顯然也有自己的目的,雙方各有所需,就看誰能抻得住了。
天衛司聽從顧青初的吩咐退出木屋,小簡雖不愿卻擰不過顧青初的態度,悶悶不樂地跟著天衛司出去了。
“晏公子可以說了。”顧青初左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右手縮在袖子里隨時準備拿三步顛來防范晏召。
晏召仍是被綁著,不過他也不介意,眼神深切切地望著顧青初看了會兒,見顧青初不為所動的模樣,眼中含笑。
然后不徐不疾道:“告訴你那個秘密之前,我先給你講個故事。”
顧青初沒有打斷晏召的話,通常情況,這個故事都是事關講述者己身的。她也有些好奇,晏召到底是如何走到這步的。
她剛才故意提起晏臨的死,但晏召沒有任何反應,冷漠得像一個陌生人,顧青初看不出此事是不是他所為。
至于故事,既然晏召愿意說,她且聽一聽。
*
小簡穿著厚厚的棉襖蹲在地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團了一團。
她伸手劃拉地面的雪,恍然發覺袖子短了一點點,她從七歲開始從沒變過的身高,最近一些時日好像長了。
抬起頭正欲和身邊的侍衛大哥分享喜悅,結果笑了一半僵住了。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元大人回來得這么快?
“你為何在外面?她呢。”元錦沛居高臨下地看著小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