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抿了下唇。
她抬手,奪過江刻手里的手電筒,對準了木板墻,開始仔細看起那些涂鴉來。
要說殷林這人,或許文采不錯,但繪畫水平,實在連小孩都不如,畫的都是些奇怪的火柴人,毫無邏輯。
但是,墨傾瞧了一會兒,忽而瞧出些端倪來。
墨傾猛然回頭,問江刻“他畫的是他自己的經歷”
“嗯。”
江刻沒有停頓地點頭。
木板墻上的涂鴉都是用圓珠筆畫的,很細,還潦草,加上時間過去很久了,愈發看不清,但墨傾仍是瞧出了點“故事”。
墨傾指了一塊有年頭的涂鴉,敲了敲“這是他被他表兄詐騙的經歷”
“嗯。”
“這兒呢”墨傾指了指另一處。
那邊的涂鴉實在是太難辨認了。
“正在研究。”江刻說,“瞧出了一點,大概是他遇到一伙人后,變得瘋癲的經歷。”
墨傾一聽這個,頓時就不無聊了,腳往木板床上一踩,就要去研究。
江刻一看,有些無語,又有些好笑。
“你先下來。”江刻拽住墨傾的手,“光線暗,又漏水,你難瞧出什么。”
他保證“這兩天我會研究,等研究清楚了,再同你說。”
墨傾沒說話,眼簾一垂,落到他牽自己的手上。
瞧見她的動作,江刻也注意到了,手指一僵。
但是,墨傾并沒有說什么,將手掙脫出來,然后走下了木板床。
她叮囑江刻“擦一擦。”
木板床被殷林一通亂踩,本來就是臟的。
但墨傾不想那么沒禮貌。
江刻望了墨傾一眼,沒吐槽,拿出紙巾,彎腰擦拭著木板床。
他用跟墨傾閑聊的口吻“劇組今天又出事故了”
“嗯。”
“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到不留痕跡的,要么腦子足夠聰明,要么身手足夠利落。”江刻說。
墨傾贊同“嗯。定然不同于凡人。”
“目的呢”江刻問。
他是沖著“百年前的事”來的,對劇組的事不大清楚,也沒有足夠多時間去了解。
“不像是針對某個人,而像是針對劇組。”墨傾單手支頤,咬碎了口中的硬糖,“更有可能,是不想劇組繼續拍攝。”
江刻頓了下,忽而掃了眼一動不動的殷林,爾后問墨傾“你怎么想”
墨傾了然,說“我正好剛想到他。”
她坐在小板凳上,身形往后一仰,分析“故事是從他這里偷的,加上他不想讓這故事公之于眾,想辦法阻止拍攝很正常。”
頓了頓,墨傾又補充“哦。他正好有嫌疑。按照你的說法,他的身手也合適。”
這么一分析,幾乎有八成是殷林了。
江刻“嗯”了一聲“確實無法排除他。”
墨傾晃了一下,忽然坐正了,打量他“你住哪兒”
江刻擦完了木板床,站起身“就住這兒。”
“嗯”
墨傾訝然。
江刻說“流浪漢就該有流浪漢的樣子。”
“其實,”墨傾從口袋里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我這里有點錢。”
她將票子放到小桌子上。
她說“你別撿垃圾了。”
江刻“”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