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劍此刻覺得握劍的虎口被震得發麻,借著一道內力的反震,兩人再度分開。
呂劍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目光始終關注著召邪的每一個動作和呼吸,卻見她眼瞼之下浮現出一道血痕,眸色也逐漸變淺。
召邪的傳聞呂劍曾聽說過,劍指江湖的尊主在動了殺心之時便會眼瞼猩紅,如同她那一身紅紗一般艷麗,而殺意越濃,瞳色卻越淺,召邪此刻便是如同傳聞中一般無二。
呂劍盡量放輕呼吸,摒除雜念,讓思緒沉靜下來。
但召邪卻并不像呂劍這般小心翼翼,她唇角始終噙著一絲冷笑,看呂劍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謹慎的獵物,隨后身影晃動,只見一道紅色殘影,速度更是比剛才那一招快上一倍不止。
周圍罡風劍氣肆虐,百米開外都能感受到強烈的殺意,特別是一直注視著兩人對戰的玄策等人,強迫自己去看清兩人的招數反而陷進了內力的漩渦之中,造成內息不穩。
見眾人面色難看,寒清急道:“諸位不可逞強,小心被內力反噬。”
聽聞寒清的提醒,玄策等人這才收回視線,趕緊調息體內浮動的內力,眾人也不得不感嘆召邪武功的高深,即使是呂劍和寒清兩人對戰之時也只是感覺有一些頭暈胸悶,而換成召邪卻連觀戰都不敢太過深入。
躲在暗處的云欽等人也在身體稍感不適之時及時收回了視線,畢竟曾經在祁山之上見慣了召邪練功,大家有志一同的選擇屏息凝神,用五感探查兩個人對戰的情況。
而被召邪提前告知過的玄璃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頭看一眼,始終專心的雕刻著自己的玉簪。
正當大家調息期間,卻感覺兩人打斗的聲音越來越近,竟然不知何時打到了距離涼亭二三十米開外。
不知怎的,寒清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劍氣便朝著涼亭的方向襲來,寒清抓住玄策的輪椅便縱身將他帶出,而其他侍衛也紛紛護著秦北季和玄佑等人撤離。
眾人剛剛離開涼亭,那磅礴的劍氣便砸在了涼亭之上,本就修建得粗糙的亭子頓時坍塌,砸得四分五裂,要是誰跑慢了一步,鐵定就被壓在了涼亭的廢墟之下。
秦北季和玄佑頓時怒不可遏,嚴重懷疑召邪是故意為之,像她那樣的高手輕而易舉就可以操縱劍氣的走勢,這碧蒼山這么大怎么就偏偏能砸中涼亭,這要說出去不是故意的都沒人相信。
特別是秦北季抬頭看了一眼一旁雕刻的玄璃,身上連片灰塵都沒沾上,就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秦北季怒道:“大皇子,貴國的璃王妃這是何意?”
玄策雖然也險些遭了無妄之災,但此刻與玄璃召邪卻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得不為召邪辯駁兩句。
玄策道:“比武難免有個誤傷,還是怪我們離得太近了。”
寒清補充道:“剛剛那道劍氣可是貴國呂劍所發。”
秦北季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因為剛剛那道劍氣確實是呂劍發出來的,只是寒清沒說,他看見是召邪故意打偏了呂劍的佩劍,劍氣才朝著這邊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