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他語氣平淡的給予答案,“如果非要在這兩個選項中選一個,我選第二,不過是我跟姜遲一起退。”
“桁高全校學生就有四千多號人,您確定所有人都是兢兢業業搞學習?”
“如果學校非要退學處理,我相信是個人才到哪里都會有屬于他的閃光點,不會說因為換了個地方就因此變得普普通通。”
年級主任氣得當成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你……”
習慣了對三好學生態度客氣,平時在違禁都事情上偶爾也視而不見,遇到正經事,關鍵時刻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老師您沒什么事那我就先回教室了。”程津低了低眼,再次強調,“我接受學校給出的處理結果,但是分手是不可能的。”
或許老師作為過來人見過大風大浪,坐著教書育人的工作道理懂得自然都懂。
他不想解釋。
一昧堅持著自己選擇。
他不敢賭姜遲那柔弱的性格被老師找去談話要求做選擇會如何選擇,但他的選擇則是義無反顧奔向她。
大不了,去私立,反正他們家也不缺錢。
整個早上,從程津回到教室時班里就一直都是死氣沉沉的,不再像往常那般低頭奮筆疾書。
一直熬到放學,班里的同學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學校,按捺不住的童悠悠忍不住跑上前站在程津面前試圖問個所以然來。
可以當她站在他面前時,才發現她實際上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程津皺了下眉,一如既往地語氣平淡如水,“你有事?”
“我……”話到了嘴邊,童悠悠壓根發不出其他聲音來。
問他是不是跟六班的姜遲談戀愛嗎?
她是站在什么樣的立場上以一個合適的身份去質問?
旁邊的陳舟銘覺得有些無語,平時童悠悠在他面前跟個潑婦一樣扯著嗓門,這會兒在程津面前不組織語言屁都放不出來一個。
他拍了拍程津的肩膀,沒好氣地向程津解釋,“童悠悠哪有什么事需要找你啊,不就是那點暗戀的小心思嗎?”
“你懂的。”
說完,陳舟銘知趣地向程津拋了個明了的眼神。
程津對別人的兒女私情并不感興趣,他低頭看了下手腕上手表指示的時間,瞥了眼沉默不語卻攔著他的童悠悠,“我還有事,先走了。”
冷淡的處理方式,驀然讓童悠悠心里的愛戀碎成渣。
年少青春里忽然情竇初開,她坦然接受自己內心里最真實的想法,從高一到高三,歷經兩年,在第三年她忍不住露出馬腳偷偷表明心意,在被拒絕之后會用少數時間療養自己被抨擊的心。
她覺得,只要她努力,變得成績跟他一樣好,能跟他成績排行一前一后,即使她人站在不遠處,膽怯得不敢向他靠近,但起碼他們的名字是站一塊的。
可現在看來,其實是她不夠了解他。
她不知道為什么這高中三年來他為什么不談戀愛,到最后又突然跟姜遲談戀愛。
她知道他喜歡喝牛奶,知道他家庭富裕,他媽媽以前是教書育人的語文教師,爸爸縱橫企業的生意人,還知道他有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