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么,我永遠都是你這一邊的。”
“嗯,謝謝郝老師。”
“還有哦……”郝夢媛踟躕著,說道:“你寫好的聲明,我們一起討論之后再發吧!畢竟,’刺芒‘也有我很多心血。”
她寫慣了公文,哪個措辭不合適,她一眼就挑出來了。但是,她又不愿意以這種“經驗者”的姿態對佟童指手畫腳,考慮再三,想到了這種最不傷他自尊的說辭。她的溫柔體貼,佟童充分能體會到。
“好的。”佟童也溫柔地笑了:“到時候,一定請郝老師過目。”
佟童先是刪除了那條推文,自從按下“確定”鍵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哪怕李曉以后再找他的麻煩,再說出絕交之類的話,他也不會動搖了。他還是不夠堅定,沒有將原則堅持到底,以后他不會這樣了。
堅定信念之后,他飛快地寫道:“經評論區朋友提醒,昨天晚上那篇名為《混雜在血色里的人生軌跡》有影射真人之嫌。身為’刺芒‘主理人,我沒有提前做好功課,一時頭腦發熱,便貿然將文章發了出去。我低估了輿論的力量,也沒有跟作者核實細節,這確實是我的失職,給別人的生活造成困擾。對此,我對那些因為這篇文章受到傷害的人表示誠摯的歉意——盡管作者寫得虛虛實實,有些內容可能是真的,但是在警方做出判斷之前,我沒有權力指責或者批判任何人,所以,我必須要道歉。并且,我向讀者們做出鄭重承諾:從今往后,我會將’謹言慎行‘奉為人生準則,無論何時都不動搖,我希望各位讀者朋友能對我做出監督。”
佟童將這段話發給了郝夢媛,郝夢媛看過之后,給他豎起了大拇指。她很貼心地問道:“要向蘇子龍道歉,是不是很憋屈?”
“那是當然的。不過,我在文章里面說了嘛,就算我討厭蘇子龍,我也不能隨便給他安插罪名。既然道歉,那就要拿出誠意來。”
“嗯,那就發吧!在形成更大的影響之前,咱們先把姿態給擺正了。”
最讓佟童覺得溫暖的,是郝夢媛每句話都是“我們”或者“咱們”,讓佟童覺得他不是一個人,他是有朋友和伙伴的。哪怕全世界都跟他作對,也有一個朋友對他說“我們”,跟他肩并肩站在一起。
有了郝夢媛做后盾,佟童心里很踏實,所以,在發的時候,他心里不怎么慌了。發完之后,他短暫地睡了一會兒。因為忐忑不安,從昨晚到現在,他幾乎沒有合眼。他以為睡醒了之后,世界就會恢復到原來的秩序,但出乎意料的是,事情好像變得更糟糕了。
他雖然把那篇文章給刪除了,但是早已有人截了圖,并在港城幾個比較有影響力的論壇里流傳。他們津津有味地猜測著當年發生的種種,畢竟蘇子龍就像是《大宅門》里的白景琦,是個有名的豪門敗家子,他年輕時犯下的錯誤,至今仍在港城市民當中流傳。熱心網友整理了一下文中發生的幾件大事,順便扒出了田一梅的身份。
蘇子龍是在上個世紀90年代初出的監獄,然后他就南下闖蕩了,大概就是在那里遇到了田一梅。田一梅那會兒還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大紅人,在某個大人物的扶持下經營著一家酒吧。過了幾年,田一梅失去了靠山,狼狽地回到了港城,生下了孩子。這些年來,她低調生活,似乎已經淡忘了在南方那段叱咤風云的歲月。
論壇里冒出幾個“知情人士”,分析得頭頭是道——田一梅本身沒有多少母愛,也不想養這個孩子,大概是想借懷孕生子免去牢獄之災,但是她的計謀沒有得逞。在孩子快滿周歲的時候,她還是被法律給制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