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象默然了稍頃,說道:“未見明公之前,嘗聞明公不拘小節,豁達灑脫,今乃知明公真不拘小節!明公既將此大任付象,象豈敢辭!”
曹操大喜,上前數步,握住李象的手,落目他的臉上,誠懇地說道:“李君,我就知道此事除了托付與君以外,別無它人可用!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做此事太久了,至多一年,就換別人替你,到那時,我對你會另有重用!”示意梁逵近前,拍了拍肩膀,說道:“梁君,勉之!”
曹操就把委任狀當場寫了,給他兩人,至於印綬之物,回頭補上,又給他倆說了,兩三天內會給他兩人再撥兵千人,并及懂風水的術士數人,叫他兩個且回去等候,等給他們的人手齊了后,就可以開工選址,埋頭干活了。
李象、梁逵兩人辭拜出堂,到了府外。
梁逵埋怨說道:“李君,你怎么就答應明公了?這差事怎能做的?一旦做下,還不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么?明公帳下那么多將校軍吏,他為何皆不選,偏用你我?還不就是因了咱倆新投,沒有背景,一旦激起眾怒,說不得,明公就會把咱倆給殺了,以塞人言!”
李象嘆了口氣,說道:“你也說了,咱倆是新投,這等隱秘之事,明公既然告訴了你我,咱倆還有拒絕的可能么?你擔心激起眾怒后,明公會把咱倆當替罪羊,你就不擔心,咱倆拒絕后,會被明公當堂殺掉么?”
梁逵倒抽一口冷氣,說道:“還真是!”問道,“那怎么辦?咱倆還真干這差事么?”
李象帶著深思的神色,說道:“我不瞞你,原本來投明公,我只是權宜之舉,然投到明公帳下以后,我觀明公其人待人交心,行事極有梟雄之姿,今又行此掘墓之事,絕非尋常人能為!梁君,別看明公現下一時窘困,我看明公欠缺的就是個機會,只要機會來到,明公必定是能做出一番偉業的!明公以其身位之尊,都肯用此掘墓之策,你我又有什么不能干的?不但干,而且咱倆還要干好!這樣,等到明公一飛沖天的時候,你我也就少不了一份富貴了啊!”
說來李象看人的依據有點奇特,不過似乎也有點道理。
梁逵還是挺信服李象的,無奈應道:“那好吧。”
兩人回往住處,與一人擦肩而過。
這人急匆匆趕到郡府,求見曹操。
曹操聞報說是張邈的信使,便召之入見。
這人到了堂上,奉上了張邈的書信一道。
這道書信,正是陳宮所寫的那封。
曹操打開觀瞧,看完了,溫言與那信使說道:“你路上辛苦,先去客舍休息。待我寫好回信,再叫你來,你拿去與張府君。”
那信使應諾而出。
曹操吩咐丁斐、史渙,說道:“請程公、子禮、伯寧等人來。”
伯寧,是滿寵的字;子禮,是畢諶的字。
畢諶本為東平國的功曹,隨著陳宮、鮑信、萬潛等迎曹操主兗州有功,被曹操辟為了州府大吏。畢諶敬服曹操的為人、能力,對他甚是忠誠,即使在曹操接連失敗、陳宮背棄而去之后,他仍是跟在曹操的帳下,盡心盡力,為曹操盡忠效勞。
丁斐、史渙分頭去請,約小半個時辰,程立、畢諶、滿寵等人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