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想了一會兒,頷首說道:“卿此言倒是不差。”遲疑說道,“那,……我就給他些兵、糧?”
“給他些吧!”
“你說給他多少合適?”
“明公,我軍也不寬裕,擠出三萬石糧、兩千兵卒與之,以下官之間,便即足矣!”
袁術的起居、飲食十分奢侈,但放到他的軍中而言,他的手頭的確是很不寬裕。
南陽究竟只是一郡,糧秣也好、兵源也好,都有限,養不了太多的兵馬。他現今對外號稱步騎十萬,實際上能戰的兵士只有萬余罷了,——這也是他數攻劉表而下所在之襄陽,卻皆不能克之的一個緣故。
袁術接受了李業的建議,就說道:“那便取糧三萬石,兵卒兩千,給呂布送去!”
把這件任務交給了李業辦理。
因被李業提起了蔡、蒯、黃等荊州大族相助劉表的話題,袁術把對呂布的惱怒,不由轉到了蔡、蒯、黃等家的頭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案幾,說道:“我就想不明白,潁川的辛評、郭圖諸人,冀州的審配、沮授之流,還有那逢紀等等,卻怎么甘愿從我家的家奴,而不肯從我!蔡瑁、蒯越、蒯良、黃祖等徒,亦寧肯阿附劉表,也不愿受我招攬!”
李業安慰袁術,說道:“明公,辛評、審配、蔡瑁、蒯越諸輩,無非浪得虛名而已,皆是有眼無珠的小人,他們不識明公乃才是海內英雄,也不足為奇。請明公息怒,待安撫住了呂布,使我南陽北邊無憂,明公便可擇機,再向襄陽用兵,候至打下襄陽之日,擒下了蔡瑁等人,明公自可令他們科頭跣足,跪拜堂外,以作羞辱,出了這口惡氣!”
袁術氣哼哼地說道:“只作些羞辱,不免太過便宜他們!”
李業賠笑說道:“是,是。若是實在氣不過,就砍了他們的人頭,懸於城門,叫他們成為天下人的笑話!”
袁術擺了擺手,叫他去辦給呂布送糧、送兵的事兒,說道:“你去罷!”
李業應諾而出。
他卻是個麻利的人,出了郡府,沒做停留,當即趕去糧倉,出示了袁術的命令,叫糧倉的官員拿出了三萬大石的糧,并親自檢查,不要陳糧,只要去年的新糧。整整用了大半天的功夫,才算把糧食挑好,裝滿了百余輛車。
李業親自押送糧車出城。
但出了城后,沒有直接北上,去汝南縣,而是先拉到了他在縣外的莊子中。
李業和袁術一樣,不是本地人,這莊子,是他跟著袁術到了南陽以后,從本地的豪強那里得來的。
莊子不小,外接良田,內有菜畦,泉水、井水,無有缺乏,各種作坊一應俱全,且養了家禽千余,不管是飲食,還是日用的器具,都可自給自足。
院墻高大,繞著院墻,挖掘出了一道寬深的溝渠,墻壁的四角各建了一座望樓,莊中有徒附近千,徒附負責日常的勞作,另有負責莊子安全的壯丁二百余,或是從鄰近鄉野召來的輕俠、惡少年,或是從軍中私自調來的精卒,他們使用的武器,不僅有刀、矛等物,還有強弩硬弓,如有強敵,徒附也能上陣,從安全上講,不能說金湯之固,此莊也是同類莊園中的佼佼者了。
到了莊中,李業叫來徒附的幾個頭領,叫他們取來量器,召集人手,卻是把那三萬大石的新糧,盡數拉到了自家莊中的糧倉,又糧倉中取出了一萬八千大石的陳糧,重新裝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