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一干別部司馬、曲軍侯、部曲將等魏越的親信軍吏,俱皆說道:“何用校尉親自上陣,便是我等,也能把這郾縣城輕松攻下!”
張遼不是呂布嫡系,在呂布軍中,有著半獨立的地位,官職、資歷、名氣都是僅次於呂布,可偏偏他年歲不大,今年才二十多歲,若是放在士人中來說,二十來歲出為兩千石太守的也比比皆是,更莫說張遼前為騎都尉,今為一個雜號將軍了,唯是張遼等人皆非士人,都是并涼的武人,如張遼這般的年輕官高,便較為少見了,這就不免會引起魏越等將的嫉妒。
想那魏越等將,跟著呂布征戰已久,尤其是魏越,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是呂布身邊的親信將,每當呂布沖鋒陷陣,他就隨從左右,可謂是常年的出生入死,脫掉衣服,身上滿是創傷,可如今也不過是剛得了一個校尉罷了,拿自己與張遼一比,如何能夠不眼熱懷嫉?
但嫉妒也無濟於事,又任誰也不得不承認,張遼其人,雖是年輕,卻不但勇武,而且聰明,嫻熟兵法,知兵能戰,就拿他前不久攻陷舞陽這一仗來講,妙策善用,機巧出眾,當真是一員上好的將才,魏越自問之,確實不如他,這就造成了魏越等人實是對他形成了一種復雜的心態,一方面眼紅、嫉妒他的年輕得志,一方面又暗中服氣他的能力。
聽了部將們的奉承話,魏越心中意氣稍平,乃接著剛才的話,往下說道,“若孫文臺竟是不顧大局,顛頭倒尾,居然悉率援兵來救郾縣的話,那咱們就棄了郾縣,趕去定陵與明公會合,在定陵縣,與他決戰!”哼哼了兩聲,說道,“以我并州勇士,與他決戰於野,勝之必矣!”
說著,端起酒碗,示意諸將共飲。
帳中的諸人都舉碗,與魏越各一飲而盡,卻有了點算是提前慶功的意思。
魏越謹記呂布的命令,把孫堅部將至定潁,距郾縣只有六十里的情報,馬上派人給呂布送了去。
……
定陵城外,魏越派人送的情報尚未到時,另一道情報送到了呂布的手中。
卻是,弘咨率引潁川郡的援兵,約五千余眾,自陽翟而來,已到定陵縣北。
呂布再三看此情報,納悶地說道:“弘咨所帶的援兵,有五千之多?”
這有點出乎了呂布的意料,怎么算,弘咨手底下也不可能有這么多的兵馬可用。
一將說道:“料其所率之兵,其中必有不少是陽翟等縣士紳、豪強家之子弟、徒附。明公,潁川,是鎮東將軍之鄉梓,潁川的士人,現有許多都在鎮東的帳下,而孫文臺與鎮東是盟友,那么想來潁川的士紳、豪強,應是會有部分,比較支持孫文臺的,那么當聞明公大軍來攻,也許就會有些士紳、豪強,把自己家中的徒附拿出,以子弟引之,相助弘咨,以壯其聲勢耳。”
說話之人,是張遼。
張遼在打下了舞陽縣城后,沒有在舞陽多停,留下了三百兵馬守城,他率領其余的部曲便趕來了定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