郾縣北邊是滍水,南邊是澧水,兩條河流在郾縣的東邊匯聚,然后朝西南流淌,河還是那條河,但進入到汝南境后,就既不叫滍水,也不叫澧水,而便是汝水了。
從地形上來看,從召陵去郾縣,如果從東邊去,迎面是滍水和澧水的匯聚處之河段,如果從北邊去,前頭是滍水擋道,如果從南邊去,則是澧水擋路,換言之,北、東、南三個方向,都需要過河,只有西邊不用過河,可如果想要繞道從西邊去,首先就也得渡過滍水和澧水。
總而言之,要想進至郾縣城外,渡河是必不可少的,只是選擇渡哪條河而已。
滍水和澧水都不是很寬,要說起來,渡過是不難的,唯是郾縣城西,現有魏越的部隊駐扎,那么問題就來了,魏越又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孫堅部一旦開始渡河,渡北邊的滍水也好,渡南邊的澧水也好,或者東邊的那個河段也好,魏越肯定立刻就會知曉,必然會派兵前去阻截,這樣一來,再是不難渡的河水,也將會成為一個“該如何才能順利渡過”的難題。
韓當之此問,就是出於此因。
孫堅既然決定了先救郾縣,對此自然是心中早有計議。
他也走到地圖前,站在程普的旁邊,伸出手指,虛點了下郾縣城東,說道:“后日進兵,到郾縣東后,我親率主力,佯裝從這里渡河,……”喚祖茂的字,手指又虛點了下郾縣南邊的澧水,說道,“大榮,我給你精卒百人,待入夜后,由此處悄悄渡河!渡過河后,先不要驚動魏越部,尋地埋伏。候至次日,我大舉渡河,魏越前來阻我之時,你出其后而擊之!魏越無備,其軍必亂,我趁勢麾軍競渡,與你東西夾擊,勝之易也!”
祖茂大聲應道:“是!”
呂布固是勁敵,若是呂布親在郾縣,這場仗的勝負,也許不好說,而現在郾縣城外的是魏越,此人雖有勇名,卻無智稱,無非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將罷了,哪里會在孫堅的眼中?略施小計,料來定就能取得郾縣之戰的勝利。
隨后的戰事發展,過程與孫堅預料的不太相同,但結果卻如他所料。
在召陵休整了一天,部隊的精氣神得到了恢復,且在孫堅的親自循撫各營,鼓舞士氣之下,孫軍將士的斗志無不高振,於次日下午,孫堅率領部隊,拔營東進。
行四十里,暮深的時候,到了郾縣的城東。
魏越已經得報,率領數百步騎,提前趕到了河的西岸。他騎在馬上,盡力眺望對岸的孫堅部情形。越看,他越覺得不妙。但見對岸塵土彌漫,人頭簇擁,旗幟如林,嘈雜之聲隔岸可聞,長長的隊伍,加上輜重車、民夫等,拉出數里之長,觀其架勢,分明竟是孫堅部的主力來了!
魏越不覺想起他來打郾縣前,呂布對他的耳提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