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說道:“陷陣營之銳,在下亦是久聞,高校尉之敢戰,在下亦是久仰,但是君侯,陷陣營的甲士畢竟是百里挑一之士,且人數不多,縱盡數用之,怕也不好輕易克城,而萬一損傷過多,不免令人心疼。因是,在下愚見,與其強攻,何不如智取之也?”
“智取?”
陳宮說道:“君侯,在下有一策,可保君侯不但不會陷入苦戰,且能夠迅速的取下此四縣。”
呂布來了興趣,問陳宮,說道:“君策為何?”
陳宮侃侃而談,說道:“在下之策就是,君侯率軍出了南陽郡界,將到平春縣時,可以先筑營於平春城西,駐兵不戰,日日唯飲酒作樂,以示君侯其實并無攻江夏之意也……”
“陳君,且慢。”
“君侯?”
呂布臉上現出疑色,說道:“君說建議我將到平春縣時,駐兵不戰,飲酒作樂,以示我并無攻江夏郡之意。……陳君,你這話是何意思?我率領大軍,聲勢浩大地奔江夏而去,就是為了打他黃祖,我如何能夠讓黃祖相信,我不是來攻江夏的?只憑我駐兵於平春西,筑營不前,就能讓他相信我并無打江夏之意么?”
陳宮笑了笑,說道:“君侯,單只如此,自是不能使黃祖相信的,但君侯不防於現下的行軍途中,就向江夏散布傳言。”
呂布問道:“散布什么傳言?”
陳宮說道:“君侯就說,君侯這次來打江夏,實非君侯情愿,而是被袁公路強迫而來的。如此,黃祖聞之,以在下料之,他必然就會相信明公實無攻江夏之意了。”
陳宮這話聽來好像有點費解,怎么就向外宣揚說是袁術讓呂布來打江夏的,而呂布不愿意,那黃祖就會相信了?但呂布作為局中人,卻是在聽完陳宮此話后,便即刻明白了他此話中暗含的意思,即是:利用呂布和袁術的彼此不和,讓黃祖相信,呂布他的確是被袁術逼著來打江夏,呂布本身是不情愿的。
呂布搞明白了這一點,點了點頭,說道:“君的此意我明白了,卻我就算是讓黃祖相信了我是被迫而來打江夏的,又能怎樣?”
“君侯請聽在下繼續說。”
“你說。”
陳宮說道:“黃祖既聞明公是被迫來打江夏的,就一定會以為明公必無堅戰之心,接下來,他會怎么做?在下料之,他就會大膽地派兵來援平春縣,而又因誤以為了明公無有堅戰之心,他軍中的將士則就勢必會大意輕敵,……君侯,這樣一來,不就給了我軍可趁之機么?只要君侯能夠抓住機會,將其援兵擊敗,挾此之威,然后攻城,平春沒了援兵,此是孤立無援之城也,克之何難之有?平春已下,其余三縣定然震駭,取之也不難也。”
說簡單點,陳宮此策包含了兩個內容,一個是麻痹敵人,一個是圍城打援。
呂布聽完大喜,說道:“君此計甚佳!”歪著腦袋略想了想,說道,“但還有點美中不足。”
陳宮問道:“敢問君侯,何處不足?”
“就是那黃祖的援兵,他會何時遣出,要按君之此策而行的話,可是有些說不好。他要是因為見我不攻城的緣故,半個月、一個月不遣援兵,難道我就要在平春城外等他半個月、一個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