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黃祖三千兵馬也許能擋住袁術的部隊,但卻是擋不住他呂布的。
宋憲、氾嶷俱皆大笑。
高順還是一本正經的正襟危坐,不過也露出了點笑容。
氾嶷問道:“敢問明公,欲要如何破賊?”
呂布問也在帳中的陳宮,說道:“黃祖輕視於我,只遣了三千兵馬來援平春,此是先生之計得售矣!布請問君,君以為,我當怎生破賊為好?”
陳宮明顯的能感覺到,呂布對他的態度比之前親熱許多了,他矜持地捻須說道:“亦非僅是在下計謀之功,君侯到了平春,日與諸將高會飲宴,戲亦做得像。”頓了下,回答呂布所問,說道,“在下愚見,黃祖援兵已被張將軍敗了一場,又是遠道而來,軍士疲憊,士氣亦必不高,且其現下以為君侯無進戰之意,那君侯不妨就等其部到后,便出兵襲之,定可一戰而勝。”
呂布喜道:“公臺,卿此策正合我意!”
上一句還尊稱“先生”,呼陳宮為“君”,這一句就直呼陳宮之字,喚他為“卿”。陳宮和呂布也算是認識不短時日了,對呂布“少禮”的脾性他已經較為了解,聽了也不見怪。
……
鄳縣到平春,兩百來里地,中有山路,行四五日,於四月二十四日,張碩、陳威部抵至平春縣東。
平春、鄳縣等此江夏北部四縣都位處在淮水以南,——淮水東南入海,西起於南陽郡境中的桐柏大復山(桐柏山),其源頭所在之平氏縣、復陽縣,離平春不是很遠,兩百多里,鄳縣、轪國、西陽離淮水都還有一定的距離,平春縣城距離淮水最近,其城差不多是臨水的,因是此故,平春縣北是無法扎營的,呂布營現在城西,張碩、陳威到了,便選下城南做筑營所在。
兩人才選定扎營地點,安排下去,叫兵士筑營,正要入城去見平春守將,問一問近日來的呂布軍情況,卻有數騎從西邊疾馳過來,是張碩派去探查呂布營的斥候。
這幾個斥候慌慌張張地奔到張碩、陳威近前,跳下馬,倉急說道:“啟稟校尉,賊兵來攻了!”
話音未落,隱隱的鼓聲已傳入張碩、陳威耳中。
張碩、陳威打眼急望,見西邊塵土飛揚,顯是有兵馬殺來。
兩人相顧變色。
饒以陳威之膽勇智謀,此時也是措手無策,一個念頭浮上他的心頭,他心道:“不好!呂布哪里是無進戰之意,我卻是上了他的當了!”
張碩問道:“陳君,現下如何是好?”
陳威橫下心,舊話重言,喝道:“臨戰決死,勇者勝!退,是退不得的,而今之計,只有死戰!”鼓舞張碩,說道,“前遇張遼所伏,結果如何?我軍勝也!今雖呂布來襲,何懼之有!”
如果撤退,還是遭遇張遼埋伏時的那句話,便成潰兵,只能任人宰割;而若是選擇撤入城中,城門一開,呂布的兵馬就可能會趁機殺入城中,奪下平春縣城,更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