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說來不多,但在這一場規模中等的戰斗中,實際上已是不少,尤其在此五百人多是一軍之敢戰精卒的情況下,於關鍵時刻,更是足以扭轉戰局的一股力量。
張遼駐馬橋外,一邊望著這支先鋒部隊踏過吊橋,殺向已快要關閉的城門,一邊下令,命吊橋左右兩側的那四部兵卒抓緊填平護城河,以能及時地渡過護城河,為這支先鋒部隊做策應。
張遼部下的一個小將緊張地觀看前方的戰況變化,驅馬至張遼近前,建議說道:“將軍,高、張兩軍侯部,馬上就要殺到城門處了,我部是不是現在就過吊橋?”
“且等等。”
“還等什么啊,將軍?”
這個小將也是張遼的族人,擅長騎射,甚為勇武,張遼對他頗是喜愛,便既是解釋,亦是趁機教他,說道:“遇敵接戰,固然需勇,如明君侯所言,狹路相逢勇者勝,然謹慎二字,亦不可少。兩邊的護城河至今還只是填平了不相連的兩小段,我部現在過吊橋而至城下近處不難,卻萬一孫文臺設伏兵於藏兵洞中,驟然而出,襲擊我部,則我部后撤的道路,就只有吊橋而已。吊橋太窄,不足以供我部經此快速地撤退,如此,我部將后撤無路,陷入危境矣!”
那小將恍然大悟,卻是直到現在,乃才知道了張遼不肯貿然過橋的緣故。
……
郾縣西城墻主門外的甕城。
甕城的城門即將關上之際,高昌率先率部殺到,其部下的兵士,先已在吊橋上打了一場惡仗,正是殺紅了眼的時候,四五個力氣大的勇士,抬著撞木,不顧箭雨,悶頭沖到了城門處,把那撞木狠狠地砸到城門上。城門后的守卒兵士本來就是在裝著關城門的,順勢向后退開,於是竟就如此,齊齊地發了一聲喊,往后奔去,把城門讓給了高昌所部。
那四五個扛著檑木的高昌部勇士發出喜悅的大喊,丟下撞木,從城門與城墻的縫隙中擠了進去,顧不上細看城門后甕城內的情況,分出兩人,各自持刀,追趕退走的那些適才關城門之守卒,余下數人,一起抓住關了一大半的城門,奮力把之重新推開。
高昌率領余下的部卒,大呼小叫,疾奔趕到,爭先恐后地沖入甕城。張暢及其所部跟著他們的腳步,隨之也沖入到了甕城中。
……
吊橋外,那小將看到此狀,喜不自勝,急對張遼說道:“將軍,城門奪下了!快下令過橋吧!”
張遼亦是大喜。
卻就在張遼準備下令,率部過橋的時候,驀然間,此起彼伏的痛呼、慘叫之聲,從甕城中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