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問道:“我怎么想的多了?”
圈文生說道:“你說荀貞之狡詐多端,這一點不錯,可正因為他狡詐多端,故此他不傻啊!”
陳宮問道:“你此話何意?”
圈文生說道:“是親自領兵到梁國進攻陳留,以調我軍回援陳留,從而分掉我攻亢父之兵,減輕亢父的壓力,這一點更有利於他徐州這邊,還是派一支假部隊去梁國,而他還在泗水東岸,這樣更有利於徐州這邊,不言而喻!肯定是他親到梁國,脅我陳留,更有利於他徐州,所以說,出現在梁國的這支部隊,我以為,一定是他親自率領的,這一點無可置疑。
“而至於你說的半路上可能會遭到他的伏擊這一點,只要咱們行軍路上小心謹慎,他荀貞之難道還會道術不成?他的埋伏,我軍又怎么可能會中?”
陳宮說道:“可是現在孫文臺戰死郾縣,濟陰、山陽已為我軍所得,只要再把亢父打下,兗州全境的光復就指日可待,現在的形勢,對我軍實在是一片大好,若於此時回撤陳留,恐怕會是前功盡棄、功虧一簣。”
圈文生說道:“公臺,正如你之所說,現在濟陰、山陽都已為我軍下,只剩一個亢父未克,而荀貞之現又在梁國,只要咱們能回去把陳留守住,那么成功打下亢父,定也就不會很難,又何必我軍還要留在亢父,坐視陳留危險仍不走?”
陳宮總之是不贊同張邈撤回陳留的,可是說來說去,圈文生總有話語來答他。
一直在帳中爭論到小半夜,最后,眾人一起問張邈意見。
張邈摸著胡子,閉著眼,尋思了半晌,睜開眼睛,慢騰騰地說道:“公臺,你所說都有道理,但陳留,確實是斷不容有失,而且濟陰、山陽已下,想來以孟德之能,定是可以獨自攻克亢父。我看,咱們還是回師,速援陳留去吧!”
張邈不再猶豫,做出決定,算是一錘定音。
諸人便就各自辭出,回本帳收拾行裝,做返回陳留的準備。
陳宮回到自己帳外,仰首望月,滿懷郁悶。
昔日他跟從曹操的時候,曹操不愿意為兗州死戰,因是他叛了曹操,改投張邈,卻沒有想到張邈還不如曹操,竟如個守家的奴才一般,只看著陳留的一畝三分地,而沒有整個的大局觀!
陳宮心道:“明公,難道你就沒有看出,只要能把亢父打下,兗州全境為我所有,那就算陳留丟掉,又有何妨?一樣能夠再把它奪回來的!又何必眼中只有陳留?窺一斑而不見全豹!”
可是這些話,在剛才帳中爭辯的時候,他也已經說過了,張邈他只是不聽,陳宮也實無辦法。
曹操非心目中的明主,張邈於今觀之也不是,曹操已叛,總不能再叛張邈?叛亦可以,問題是叛了之后,還能投誰呢?能夠投奔的人就這么多,莫不成還要去投荀貞不成?
在這灑下清輝的月下,陳宮思來想去,忽然一人,躍入腦海。
他眼前一亮,心中忖思,想道:“這人,我似乎倒是可以投其帳下一試。”
陳宮所想這人是誰?不是別人,便是呂布。
陳宮突然想起可以試著一投呂布,表面看好像難以理解,不知他的腦回路是怎么想的,其實略作推敲,實即能知其緣由。
首先,呂布現在汝南,汝南離陳留不遠,挨著兗州,他對呂布是比較了解的。
其次,呂布善戰,單從戰績來說,確實是一個可以投靠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