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呂布和曹操、張邈不同,呂布手下缺少文謀之士,特別是缺少豫州、兗州這兩個地方的名士為他所用,如果陳宮真的去投他,可以料見呂布對他一定會是極其歡迎,非常器重的。
最后,相比曹操、張邈,呂布是個武夫,陳宮覺得他更能說服呂布聽從自己的意見。
卻是想到這里,陳宮的心思已經活泛,起了去投呂布之意,但現在他還在張邈的軍中,當然是不可能說投呂布就能投的,所以這個念頭,他現在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具體要不要投,還得等到以后,看有無機會再說。
且說張邈聽從了圈文生等人的意見,決定馬上撤軍回去陳留,便在第二天去找曹操,對曹操說了此事。
曹操聽了,驚訝十分,對張邈說道:“孟卓,前時聞荀成、趙云犯我東郡,你當時神色疑慮,害怕我會回師去救東郡,當時你對我說只要打下亢父,兗州就能克復,值此關鍵時刻,你勸我說,斷不可回援東郡,我聽了你的意見,我沒有回援東郡,可現在怎么陳留那邊一聽說出現了貞之的身影,你就馬上要回去援助陳留?這是怎么回事?孟卓你現在不講亢父只要打下,兗州即可為你我所光復這回事兒了?”
張邈有些尷尬,訕笑說道:“孟德,打東郡的是荀成、趙云,脅我陳留的則可是荀貞之!兩者豈可相提并論?荀貞之可不是荀成趙云可以比的!荀成、趙云就算他倆是真的去打東郡,東郡他倆也肯定打不下,但荀貞之打陳留,我若不及時回援,陳留只怕就會被他打下了。
“孟德,陳留如下,則荀貞之就可先攻濟陰,再攻山陽,從后邊進攻我攻打亢父之軍,你我若是對其置之不理的話,待至那時,只恐怕不但亢父打不下,我軍之后路還會被其所斷,形勢就會急轉直下,大大危險於我軍矣!孟德,我現在回援陳留,不是為了我自己,更也是為了我軍,為了孟德你能夠順利地打下亢父啊!
“孟德,接東郡急報時,你就說,荀成、趙云打東郡,一定是荀貞之在哄你、在騙你回援東郡,於今看來,卿果高明,猜的真對,那的確是荀貞之的哄騙之計!
“孟德,卿自安心在此圍攻亢父,卿之后路,我來為卿看住!何如?”
張邈的這一番話,竟是把曹操說的無言以對。
曹操知道張邈此人的性格,明白再勸也是勸不住他了,就對張邈說道:“孟卓,你要撤兵回援陳留也行,唯我有一請,望卿能夠應允。”
“卿盡管言之,凡我能做到,必皆從令!”
曹操說道:“我希望你走前,能給我留下一些兵馬。徐州兵就在泗水東岸,連日搶渡進攻不止,隨時都有可能會搶渡過河,馳援到亢父城下,你帶兵一走,只靠我本部兵馬,怕是不好一面攻城,一面備其援至。如你能給我留些兵馬,你再回陳留,我也就不攔了。”
為了能夠趕緊回到陳留去,曹操的這個請求,張邈痛快答應,分出來兩千兵馬給曹操。
當天,張邈回到營中,就傳令三軍準備,次日便就拔營,趕緊朝陳留方向撤兵去了。
曹操送了張邈一程,送張邈時,言笑自若,沒有什么異樣,等把張邈送走,看他遠去身影,曹操神色陡變,恨恨地一拍馬鞍,顧與左右說道:“張孟卓,非能可與共事者也。”
夏侯惇等將問曹操:“明公,張公現在撤兵回去陳留,我軍該如何是好?”
曹操說道:“荀貞之既然率兵到了梁國,那么咱們就趁此機會,盡快地把亢父打下!只要亢父打下,守住此險,到那個時候,莫說一個荀貞之在梁國,就是陳留被荀貞之打下,也沒有什么可擔憂的。”
駐將聽了,俱以為然。
於是,曹操回到營中,便即軍令,繼續猛攻亢父城。
卻就在張邈撤軍才走兩天,曹操正全力以赴,督軍猛攻亢父城之時,這日,又一道軍報傳來。
這道軍報傳來,不止是張邈前兩天的那大驚失色,曹操也是大驚失色了!
軍報是說:荀貞大敗張邈,兵向昌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