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是對自己解救褒信之圍,然后再回攻召陵、平輿充滿了信心。
從召陵南下,行約百里,至定潁,由此渡過汝水,轉而向西南行,沿著汝水復行百余地,過灈陽、吳房、陽安、北宜春等縣,前頭安城在望。
安城與褒信接壤,兩座縣城相距也就是百多里地。
卻就在快到安城的縣城時,呂布忽然接報,說是:有一支兵馬從西邊的南陽而來,快到北宜春了,——褒信在安城的東邊偏北位置,北宜春在安城的西邊略南位置,亦與安城接壤。
呂布說道:“從南陽來的兵馬?”
那斥候道:“是!”
呂布問道:“打得何人將旗?”
斥候說道:“是張勛、樂就兩位將軍。”
呂布聞言嘿然,說道:“看來袁公路是已知孫文臺被我所殺的消息了,故遣張勛、樂就入我汝南,卻其遣兵進我境中,而不先與我言,其意何為!”
氾嶷接腔,說道:“明公,此必是袁公路欲趁機與明公爭汝南!”建議說道,“末將愿引本部,至北宜春,將張勛、樂就兵馬擋於其外!”
呂布想了一想,說道:“袁公路打的好主意,卻張勛、樂就,雖其帳下大將,非我敵也,有我在此,他倆只能白跑一遭!現下解褒信之圍是頭等要緊的大事,這張勛、樂就暫且可以不管,只需傳檄北宜春,不放他兩人所部進城就是。”遂便擇了一吏,去北宜春傳檄,又擇一吏,令去見張勛、樂就,呂布教此吏,命道,“你見到張勛、樂就后,就對他倆說,孫策現正圍我褒信,我要去打他。孫文臺已為我斬,其諸子,孫策最長,待我再把孫策生擒或者斬掉,汝南全境為我有矣!他兩人如肯前來助我,我十分歡迎。”
兩個軍吏接令,便各自去了。
如此種種安排布置過后,呂布乃帶兵繼續沿汝河前行。
行百余里,入到褒信境內,復前行十余里,兩側皆是山巒,正行間,忽聞谷中鼓聲大響,約千許兵馬奔殺而出,呂布等將看去,識得孫策的旗幟,原來是孫策在此安置了一支伏兵。
呂布不慌不亂,遣氾嶷領兵往去迎戰。
這支伏兵的戰斗力看起來不怎么樣,被氾嶷率部沖殺一陣,便就一哄而散,潰逃而去。見伏兵潰敗,呂布即鳴金收兵。氾嶷馳馬回來,說道:“明公,看那伏兵將旗分明是孫策,今其既潰,明公為何反而召我回來?不趁勝追之?如能擒殺孫策,褒信之圍豈不便解?”
呂布騎在馬上,摸著胡須,呵呵笑道:“設伏以待,此我擒殺孫文臺之計也,伯符小兒,學乃公之故計乎?我卻是不會上當的!”
“乃公”二字,你爸爸的意思,此詞說出,呂布頓覺不妥,孫策的父親孫堅,那可是已經戰死的了,還是被他所殺的,他若是自稱孫策的父親,那這兆頭好像有點不太吉利。
不過呂布征戰已久,血海尸山里出來的,倒也不是十分迷信之人,這念頭也就是在他腦中一轉,便就過了。
且說呂布不理會孫策的伏兵,將之殺散后,再行半日,到了褒信城下,遂於城西駐扎下來。
孫策、劉備、李通等接報,出觀呂布軍容。
諸人登高而望,見其軍容甚盛,步騎揚塵,甲械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