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虞拍案怒道:“公孫伯圭欺人太甚,沒有想到他背著我,居然還做出了這等事體!我說我的兵馬前去南陽后,袁公路他怎么會不與我兵聯手西迎天子,反將我兵和我子扣下,原因竟在此處!卻他公孫伯圭的口風倒嚴,往日見我,對此事竟是只字不提!如此欺我,他難道心中無愧么?”
郭遜偷覷劉虞面色,聞其此惱恨之言,心中竊喜,樂觀地想道:“明公與劉幽州訂盟之事,看來是成了一半了!”拿出氣憤憤的樣子,說道,“明公所言甚是!公孫伯圭誠然欺明公太甚。莫說明公惱怒,便是我家將軍對此也是義憤填膺。故是,我家將軍在得知了此事之后,馬上令在下前來幽州,告與明公,以防明公日后再有什么別的事,又被那公孫伯圭欺瞞!”
魏攸豈會聽不出郭遜火上澆油的意味?但他還沒有看信,不知信中內容,暫時也還不知劉虞、郭遜的這番對話是何意思,便先忍住不言,問劉虞把信討來,細細地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魏攸心中有了數,將信還給劉虞,瞧了郭遜兩眼,慢吞吞地說道:“敢問足下,此信可當真是公子親筆寫就的?”
——劉虞尊為上公,此子劉和被稱為“公子”,正是合適。
郭遜說道:“貴州公子的筆跡,劉公怎會不識?這還有假不成!”
“既是我家公子寫的此信,那我家公子現下想來是在冀州了?”
“正在鄴縣,為我家將軍上賓。”
“這樣的話,那在下就有一個疑惑了。”
“足下請說,是何疑惑?”
魏攸直視郭遜,拈著胡須,問道:“敢問足下,袁公為何不讓我家公子回來幽州,親自向我家明公述說此事,卻要我家公子寫此信,由足下送來?”
魏攸此問,早就郭遜意料中,他鎮定自若,微笑答道:“公子劉和在南陽吃了不少的苦,到我冀州后不久就生了病,病體難以遠行,所以就由他寫了這封信,在下代勞給明公送來。”
“只怕袁公遣足下來我幽州,還有別的目的吧?”
郭遜答道:“公孫伯圭擁兵自雄,是為不忠,欺瞞上官,是為不義,在下由冀入幽,到薊縣來的一路之上,沿途所見,多看到公孫伯圭的部曲殘害民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此是為殘民,如公孫伯圭此種不忠不義、殘民之徒者,可稱國賊矣!在下今來貴州,正如足下所言,的確是有另有緣由,便是,我家將軍希望能夠與劉公達成盟約,聯兵攻討公孫瓚,為民除害!”
說完,郭遜起身,向著堂中主位坐著的劉虞下揖,旋即站直身子,朗聲說道,“此即在下此來貴州之另一個緣由,卻是敢問劉公,不知劉公何意?”
劉虞未有答話,魏攸說道:“足下此言,謬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