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撤軍回營之后,呂布招來陳宮、高順等將,再議攻城之法。
這幾天攻城的情況,高順、陳宮的人都看在眼里,也都已經看明白了為什么攻不上城的原因。
高順自告奮勇,請纓說道:“明公,新卒缺乏訓練,降卒不能指靠,是以數日攻城,皆不能拔之,然守卒士氣,至此已是衰落許多,明日末將敢請率本部卒首發,定為明公克取此城!”
汝南、潁川連敗,呂布帳下的精卒,比起以前少了很多,這剩下的精銳,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舍得用的,更別說高順所部的陷陣營,更是他精銳中的精銳。
因是,呂布搖了搖頭,說道:“此下還不到勞卿上陣的時候。”問陳宮,“卿可有取城之計?”
對於陳宮的計謀,呂布現在還是比較認可的。
陳宮有智謀不假,但他有個最大的短處,就是反應慢,故此前幾天呂布問他時,他沒有計,不過想了這么幾天,他倒是想出了個對策。
聽到呂布詢問,陳宮便回答說道:“君侯,為何連日攻城不利,除了子向所說,是因為新卒缺乏訓練,降卒不能指靠之故外,竊以為,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我軍畢竟是客軍,我等非江夏人也,是以既不能得降卒忠誠,也為守卒頑抗所拒。在下有一策,可以為君侯扭轉此局勢,改變此局面,不僅使降卒愿意為明公戮力死戰,而且還能使守卒不再負隅頑抗。”
呂布大喜問道:“是何策也?”
陳宮說道:“袁公路表君侯為江夏太守的上表已經發出,也就是說,明公現已是江夏太守了,而黃祖之所領的江夏太守實并無朝廷的詔任,比與君侯,他自是逆賊。君侯何不將此遍告營內,激勵將士們的忠義之心,并再許諾將士,攻下沙羨城后,會給他們重賞?”
呂布瞅了瞅陳宮,心道:“黃祖的那江夏太守固是非朝廷詔拜的,然我這江夏太守,卻也不是朝廷詔拜的啊。公臺此策,實在不怎么樣。……不過眼下無別策可用,權且試之罷。”夸了陳宮幾句,就用了他的此策。
一邊呂布宣告營中,他已被朝中拜為江夏太守,黃祖而下實為逆賊,又許諾全軍,打下沙羨城后,許他們洗劫三日;一邊由陳宮親自起草擬了一封檄文,命兵士射入城中。
呂布的箭書射到城頭,一層層的被轉呈到黃射手中。
黃射展開觀看。
箭書中寫道:“李傕、郭汜禍亂長安,吾因叟兵之亂,力戰惜敗,奉天子旨而至南陽,與后將軍袁公議剿李傕、郭汜,迎天子還於舊都。袁公聞天子令旨,義憤填膺,吾二人乃定大策。將聯兵赴長安,卻劉景升盤踞襄陽,存叛逆之心,故使我與袁公后顧有憂,不能現即西向,勤王救駕。尊族者,荊之右姓也,世代受漢家恩德,難道君就不思報效皇恩么?如何甘做劉表爪牙,為虎作倀?我今已被朝廷拜為江夏太守,正待會集英豪,并與袁公,共攻李傕、郭汜,君如尚念漢恩,在意族聲,開門迎我,時不晚也。我定會向天子上奏君功,如執迷不悟,依舊要助紂為虐,則待我克城之后,將盡戮之,傳君等首於長安,示天下以逆賊下場!”
卻黃射如何能看不出這是攻心之計?
看完呂布此文,他笑道:“聞兗州陳公臺現在呂布帳下,此文小可觀,必是出自公臺手筆了。”
竟是對呂布文中所言的內容一個字都不評論,只說此文的文采還算馬馬虎虎。
評價完,黃射就把這道箭書丟到一邊,不再理會。
帳下一人問黃射,說道:“呂賊既然傳書來到,敢問將軍打算如何回復?”
黃射說道:“他這封書里邊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我不打算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