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罷了,荀貞說道:“我此次巡州,決定的倉促,沒有比較提前地通知你,也不知有無擾到你的郡中政務?”
陳登答道:“明公巡州,到登之境,就是登最大的政務,除此,還有比這更大的政務么?”
此話入耳,荀貞與他再次相顧一笑。
陳登不住地去看侍衛荀貞身后的許褚,看了許褚,又看典韋,嘖嘖稱贊,問荀貞,說道:“明公,這位壯士就是譙縣的許君吧?”
荀貞顧喚許褚,說道:“仲康,來見一見陳府君。”
陳登家是徐州數得著的右姓,陳登本人又是成名甚早,他的名字,許褚早有耳聞,當下大步上前,下揖行禮,說道:“末將許褚,見過陳君。”
陳登說道:“聞明公呼許君‘虎癡’,今一見之,果不遜典君。”
典韋臉上露出笑容。
荀貞不禁又再次大笑。
欒固是荀貞在河北任趙郡太守時候的故吏,黃遷原本是黃巾軍,后來投降了荀貞,也是荀貞在趙國的時候。這兩人與荀貞相識,卻是比陳登與荀貞相識還早。
荀貞與欒固、黃遷分別相見。
黃遷外號人稱黃髯,頷下一部好胡須。
荀貞這次來,特地給他帶了個須囊作禮物,便叫隨從取出,送給他,笑道:“昔我帳下,唯卿美須,今我徐州,云長可與卿相抗矣。我聞云長言說,每到秋冬之際,他的胡須總會掉落幾根,因他就以須囊盛之。我念之不可使云長獨須美於我徐,故也就給你備了個須囊。”
這話半帶開玩笑,半帶濃濃的關懷。
黃遷十分感激,恭敬得將須囊拿住,拜謝不已。
眾人見禮罷了。
陳登等在前引導,一行人向郡內去。
依舊是援沂水而行。
水兩岸的景狀與在東海郡見到的無有不同。
亦是麥田相連,放眼望去,金燦燦的。
徐州本來是沒有什么草場、牧地的,然因徐州兵缺馬,所以荀貞前兩年時,在沂水等徐州州內較大河流兩岸水草豐茂的地方,特地圈出了幾塊地方,用做牧場,以之養馬。道路所見,就看到了一塊這樣的草場,草場中的草有半人多高,隨著輕風起伏,如綠色的波浪。成群的馬、羊出沒其間,牧人揮著鞭子放牧,端的是一副農忙時候,草長馬肥之景。
前行路上,時見有大小不一的溝渠,從沂水中引出,向東、西延伸,長者十幾里長,短者亦有數里之長,分布貫穿於兩岸的田中。——這是陳登在瑯琊國這幾年施政的一項成果。
如前所述,徐州河網密集,河水多,就便於發展水利,陳登之前在陶謙手下任典農校尉的時候,曾經巡視過徐州的全境,徐州各地土壤的肥瘠、河流的情況,他都了如指掌,當時他就組織建設了些水利溝渠,現而下他執掌瑯琊一郡,在水利方面更是大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