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來,在對徐州州內各郡的政績考核中,瑯琊郡於水利工程此項,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當晚在即丘縣城住了一夜,翌日繼行。
即丘離開陽百里遠近,兩天的路程。
第二天,快到開陽縣的縣城時,荀貞看到縣城東邊,沂水對岸,連綿不盡的田地間,每隔幾里就有一個小的“鄉里”。
荀貞命車駕停駐,下了車來,登高而望,指著那些“鄉里”,問跟從上來的陳登,說道:“元龍,那些鄉里就是屯田的黃巾降卒所居之地吧?”
陳登答道:“稟明公,正是。”
徐州本地的黃巾降卒和俘虜,包括兗州的黃巾降卒和俘虜,其中的婦孺老弱,及不堪為兵者,到現下為止,都已經安排完畢。荀貞把他們分散安置到了徐州各地,悉用之屯田。
對他們進行半軍事化的管理,每十里地劃一個屯,任命屯長為各屯的長吏。屯上又有曲,又有部,一如軍事編制。
此時他看到的那些“鄉里”,就是各屯駐地。
荀貞看了多時,說道:“明天咱們去屯田地看一看。”
陳登應道:“喏。”
到了開陽縣城,入到郡府,荀貞略做休息。
晚上,陳登當晚設置酒宴為荀貞洗塵,因為次日還有事情,酒也沒有多喝。
次日一早起來,如荀貞昨天所言,便由陳登,欒固、黃遷等為他引導,渡過沂水,到東岸視察屯田之所。戲志才等俱皆相從。
到了屯田地,荀貞隨便挑了個就近的屯,進去視察。
安置黃巾降卒等的時候,荀貞專門給各地郡府下過命令,首先不許他們輕辱之,其次,要求妥善照顧。這時到此屯兵卒聚居的此里中觀看,荀貞見屯中兩條土路交叉,呈十字形,在兩條路的兩面,屋舍密集排列。——每屯的黃巾降卒等,也就是屯田卒的人數大約都在百人上下,加上家眷,多則三四百口,少則三二百口,不算很多,也不算少。荀貞粗略估算,此屯里中差不多有百十間房屋,剛好是夠百戶居住。房屋用土屋,相比茅屋已是很不錯了。
就近入了一家去看。
這家屋里,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但基本該有的東西,如床、做飯用的灶等還是齊全的。
此屯里中住的屯田卒一早就攜家帶口的下地干活去了,里中沒甚人,只有四五個孩子。荀貞等來前,他們應是在玩竹馬,學大人打仗,荀貞等來后,他們丟下竹馬等物,有的跑回了家,有的遠遠地躲在墻角,朝這邊偷看。
荀貞亦不喊他們過來問話,——都是小孩子,能問出什么來?但卻已經注意到,這幾個孩子盡管衣衫襤褸,可都沒有到衣不遮體的地步,雖是皆不健壯,可能跑著玩,說明也沒有餓著。
戲志才去到了另一家,不多時出來,請荀貞過去。
荀貞便去到此家。
昏暗的屋中,戲志才左手提著右臂的袖子,右手掀開了屋角陶瓷小缸的蓋子,笑與荀貞說道:“明公請看,這家想來是個會精打細算的,不與方才那家同,缸中頗有存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