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比起瑯琊郡的民口,泰山郡的人煙相比而言,稀疏了不少。
這也不足為奇,荀貞剛在泰山郡用過兵,一些泰山郡的百姓或者暫時北逃入了青州,或者西逃去了兗州。
——實際上,就算逃去青州、兗州,那里也不太平,青州的黃巾軍現在是所有州中最為肆虐的,兗州則在荀貞用兵泰山后不久,就接連興起了荀貞、曹操的兩場大戰,卻是亂世之中無一片凈土,天下一日不安,則不管百姓逃去哪里都得不到安定,當真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瑯琊郡內所見,觸目多水,入泰山境中,時時可見丘陵起伏。
荀貞前世時是到過泰山的,對泰山境內與瑯琊大不相似的這種丘地貌并不覺奇,反而勾起了他前世登泰山而游玩時的一些回憶,頗有舊土重游之感。
到了奉高縣,華歆抱病在縣界等候,奉高縣的縣令和縣中的衣冠士人皆從侍其后。
再是患病,長吏駕臨,也不能在郡府坐等,是以華歆強撐著,候於縣界。
荀貞早早下車,快步到華歆等人前邊,細看華歆,見他神色憔悴,病懨懨地捧著個掃帚,責備地說道:“我不是不許君迎我么?怎不從我令!”
“歆小恙,無非染了風寒,已經好得多了。明公巡州到下郡,歆未能候迎郡界,已是當罪,又豈能不在縣界恭迎?”
“罷了,君快上車罷,咱們現在就去郡府。”
華歆身體欠佳,當晚的接風酒宴,荀貞令叫免了。
不但免了酒宴,荀貞還令從行的醫官,華佗的弟子樊阿去給華歆診脈看病。
樊阿是彭城人,彭城與華佗的家鄉沛國是鄰郡,他早年從華佗學醫多年,尤擅針灸之術。名醫出手,不同凡響。幾針下去,華歆滿頭出汗,病已好了三分。是夜,又服了樊阿開的湯藥,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晚,次日醒來,華歆這風寒之疾,已愈五分。
上午,荀貞在堂中與華歆再見。
觀其氣色,荀貞覺與昨日甚為不同,華歆已然不復有氣無力的那副模樣,這才寬下心來。
真是愛才、惜才、重才之情,溢於言表。
華歆十分感動。
見到荀貞這樣作為的泰山諸吏、陪坐的泰山士人亦皆交口稱贊。
敘話幾句,華歆取來一疊書信,呈給荀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