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在魏郡、趙國都任過官,極是熟悉兩郡地理。
趙國這個郡不大,郡內西部的太行山范圍更小,南北不過百里長短,再由此判斷,便又可得出至多旬日之內,淳於瓊部就能繼續北上,進入中山國境內的結論。
中山國境內的太行山山谷,如上文所述,即是張飛燕的老巢了。
也就是說,最多再過半個月,淳於瓊部就將會與張飛燕部展開戰斗,這場戰斗也將會是此番冀州兵討擊黑山軍的最后一戰,是袁紹與張飛燕的決戰,那么反正等的時間不長,就權且等到這場戰事打完,等他雙方分出個勝負以后,再考慮是否與張飛燕結盟此事也好。
想定此節,荀貞暫把此樁與張飛燕結盟的念頭放下。
從軍報中看出來的第二件事,是冀州兵的戰斗力果然是今非昔比了!
要知,現在可是深冬,而且是剛下過好幾天的大雪,平原地上,猶且雪積數尺,不良於行,寒冷徹骨,何況山中?卻在這等的嚴寒天氣中,難行的山道狀況下,淳於瓊部自河內郡沿山北上,一鼓作氣,至今已是轉戰近三百里的山谷,所至皆破,堪稱無往不勝!
此等戰力,荀貞自度之,與他帳下徐州兵的平均戰力差不多不相上下。
“袁本初挾其家四世三公之士望,坐擁冀州上好之地利,今復麾下將士勇猛敢戰,……此人,真是我的大敵,將會是我的強敵啊!”荀貞這樣想道。
這樣想著,遣劉儒去朝中,取得天子信任,以在政治上得個先手的意圖,也就隨之而更加迫切了。原本還想著等自己巡完州,備好了獻給天子的貢品以后,再叫劉儒出發去長安,荀貞想到就做,卻是當即就喚來劉儒,與他說道:“公文,出使長安此事不能再等了,等彭城郡的五色土送到,你自備些貢物,便啟程赴長安去罷!”
劉儒奇怪荀貞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急切,但沒有詢問原因,恭謹應道:“諾。”遲疑了下,說道,“貢物是獻給天子的,若只由鄙郡準備,會不會簡陋了些?”
“此去長安,路遠是其一,途中多盜賊是其二,路遠也就罷了,唯這道路不寧,即便貢物由州府預備,問題是,你又能、你又敢隨行攜帶多少?方今海內戰亂多年,王室日衰,今卿代我進貢朝中,重在向天子表我徐州忠心,而不在禮也。”
這話說得沒錯。
劉儒應道:“是,明公說的是,是儒想得差了。”
荀貞又喚來何儀,令道:“你從下邳郡兵中,揀選出足夠的精銳,從公文一起去長安,路上務必要保護好公文的安危周全。”
何儀應道:“明公放心!儀今天就動手選揀!”
劉儒說道:“明公,儒離郡以后,這下邳郡的政務該由何人負責?”
在下邳為政多年,先是給樂進做副手,任下邳丞,繼而接替樂進,升任長吏,劉儒對下邳的百姓還是挺有感情的,生怕他離開以后,無有良臣治境,使百姓受苦。
荀貞早有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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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我意以州府部下邳從事陳應,暫代卿,守下邳,何如?”
州府的諸大吏中,有“部郡國從事”此職,即“部下邳從事”等等之類,這個官兒是監察官,其職在主察非法。陳應是陳登的中兄,本身是徐州的冠姓子弟,又長期負責下邳郡的監察,熟悉下邳郡上下的情況,於劉儒不在下邳的時間里,由他暫時代掌下邳,算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