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瞅了他眼,卻是沒有理會,依舊騎竹馬上,含糊不清地叫著“殺、殺”,歡快跑動。跑到了童車邊上,他一拳錘到趴在車欄上的阿左肩上,阿左歪了下身子,沒有哭,反而跟著他叫起來。兄弟兩個,對著叫了幾聲,同聲歡笑。
荀貞撓了撓短髭,訕訕說道“這小子!”
遲婢起身,把她生的兒子阿左從童車內抱出,遞給荀貞。
荀貞把阿左抱在懷里,摘下腰帶上的虎頭鞶囊,懸於其臉前,晃動著逗他。
阿左急著看季夏騎竹馬,對這虎頭鞶囊毫無興趣,扭動著想要重回童車中。
荀貞就把他還給遲婢,叫仍放回童車,喟嘆說道:“兩個兒子都不親我!”轉目看陳芷懷中的千金和小蔡懷中的掌珠,欲待索來再抱。
陳芷不給他,令小蔡也不給他。
遲婢、吳妦、糜英、大蔡等俱是竊笑。
唐兒從室外回來,行了個禮,說道:“大家、主母,浴湯已經備好。”
荀貞長身而起,說道:“叫廚下備飯吧。我洗完澡,咱們舉家相聚,今晚,誰不醉,不準睡!”
“舉家相聚”四字入耳,陳芷知荀貞是在調笑於他,白了他一眼。
荀貞哈哈一笑,邁步出室。
順著走廊到了浴池,不要婢女的伺候,荀貞自脫去衣物,入到浴池之中。
水的溫度正好,泡在其中,好像連月來的疲憊都減輕了許多,荀貞閉上眼,愜意地嘆了口氣。
聽到水聲輕響,荀貞睜眼看去,見是一個豐腴的婦人下到了池里。
迷蒙的水氣中,這婦人熟美的容顏,向著他展開嫵媚的笑容,正是唐兒。
不需什么言語,唐兒手劃著水,款款到荀貞身前,轉過身子,坐將下去。
荀貞再度愜意地嘆了口氣,重新閉上了眼睛。
……
休息了兩天,明天就是新年正旦。
荀彧、張昭等吏請示荀貞,說除掉荀攸、荀成、樂進和兗州的幾個郡太守、軍將外,其余有資格來郯縣州府朝拜的外郡之文武諸臣都已經到了,問荀貞明日該怎么安排。
荀貞回答說道:“就按往年的慣例安排就是。”
荀彧等領命,自去安排明日的朝拜賀年不提。
這天下午,兗州方面又送來了一道軍報。
軍報說的是:“袁本初與張飛燕連戰數日,燕兵死傷雖多,紹軍亦疲,遂俱退。”
看罷軍報,荀貞與在座的戲志才、郭嘉等人說道:“袁本初不僅初戰未勝,而且竟最終未能擊敗張飛燕?這個張飛燕,還真是給我驚喜啊。”
要說起來,荀貞和張飛燕也算是老對手了。
早年在趙郡任趙國中尉的時候,荀貞就與那會兒才剛造反的張飛燕交過手。那個時候,張飛燕還不是黑山軍的總大率,也還不叫張飛燕,還叫著他的本名褚燕。直到后來黑山軍原本的大率張牛角戰死,被黑山余眾擁戴為繼任之大率的褚燕,才改名張燕。
當時,荀貞就察覺到了張飛燕的不同,感到他與尋常的黑山軍渠帥不類,不但其人勇悍,而且有智謀,堪稱有勇有謀。
只是卻沒料到,張飛燕居然有勇有謀到能與袁紹打個平手的程度!
要知,這可是在公孫瓚兩次被袁紹大敗之后的背景下。
能做到這一步,即便是其中有借助地利之原因,可也足能見出張飛燕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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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志才說道:“張飛燕此賊,不能以尋常賊寇視之。明公,別的不提,只說他能抓住時機,在黑山賊聲勢最盛的時候,通過主動向朝廷投降,從而得到朝廷‘平難中郎將’的授命,就能看出他實是有些謀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