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去年亢父、昌邑兩戰,我軍、我軍……”
曹操說道:“戰敗失利了嘛,不必諱言。”
“是,是。阿父,自去年撤回東郡后,以東郡一郡之民,養萬余之兵,原就力不從心,亢父、昌邑兩戰之敗,又使我軍輜重全失,……阿父,這才剛剛開春,眼看著軍中僅存的儲糧就將耗盡,怕是等不到明年收成之時了,接下來可該怎么辦才好?”
曹操繼續揉額頭,心道:“我頭風之發,還不就是因此?”
何止儲糧將空,去年亢父、昌邑兩戰中,陣亡將士該給的撫恤,曹操到現在都還沒能給之。近月以來,他屢聞之,下邊各營的將士對此都是頗有怨言。
已經連著給袁紹去了三封求援信了,請求袁紹資助他些糧秣。袁紹倒也沒有抹他的面子,於半個月前,給他送來了五千石糧食。但區區五千石糧,夠得甚么用?
可是就像那句話說的,地主家里也沒余糧。
對於袁紹當下的狀況,曹操是比較清楚的,知道袁紹實亦是手頭緊張。
一來,袁紹前后與公孫瓚數次鏖戰,耗糧甚多。二來,袁紹剛與黑山軍打完仗,他所存的糧食又是被耗費不少。三者,袁紹底下來有繼續用兵的打算,必須要有足夠的軍糧儲備。
因是,五千石糧,看似不多,實際上已經是袁紹很大方的表現了。
曹昂見曹操不做回答,忍了會兒,終是忍不住,再次開口,說道:“阿父,現在我東郡的情勢十分危急,荀貞……”
曹操打斷了他,斥責說道:“貞之的姓名是你叫的么?”
“是、是。”曹昂恭謹地接受曹操的批評,改換了個稱呼,說道,“荀鎮東若是趁機來犯,只怕我軍守不住啊!阿父,宜早做對策。”
“你說我該做什么對策?”
曹昂猶豫了下,說道:“昂記得阿父之前提過,如果東郡不能守,就棄東郡而西往并州。”
西往并州,尋求發展,這是程立獻給曹操的計策。
此策在未實施之前,固是需要極其保密,但曹昂是曹操的兒子,曹操卻沒有瞞他。
“西往并州么?”曹操按住額頭,目光望向室外,喃喃說道。
曹昂說道:“阿父,昂愚見,暫讓東郡,西往并州,似不失良策!”
“此策要想行之,亦難也。”
曹昂問道:“阿父是擔憂袁公不會答應阿父去并州么?”
“前天傳來的消息,說本初有意表高干為并州刺史。高干如被他表為并州刺史,你說,這并州,為父還能去么?”
曹昂說道:“袁公有意表高干為并州刺史?”
“是啊。”
高干是袁紹的外甥。值此剿滅了黑山軍除掉張飛燕以外的諸部,打通了冀州通往并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