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是給趙云本人的,另一道則是叫趙云轉交給田楷的。
趙云輕描淡寫地道:“明公的軍令,他敢不從么?”
“這么說,田楷是會出兵的了?”
趙云喚了兩個軍吏近前,命令說道:“你倆先行,到前頭濟水邊上的祝阿縣附近,看看對岸有無田楷部曲,若有,叫他為我部筑造營地、埋鍋造飯,對他說,我軍傍晚前就能到達。”
一個軍吏問道:“要是沒有呢?”
趙云摸了摸馬鞍邊的長矛,說道:“若無,你倆就過濟水,去平原縣,見田楷,對他說,限以一日之期,令他親自率兵追上我部,若是延期,待攻滅東郡之后,我會去找他談談。”
那兩個軍吏笑著接令,帶了十余從騎,馳馬出隊,往西南方向而馳,先往前頭的濟水岸邊去。
歷城西行出縣一二十里,便是平原郡的郡界,不過因為東郡位處在歷城的西南方向,所以趙云部沒有朝西行軍,而是朝西南方向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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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水和黃河差不多呈并行的態勢,由歷城入東郡,需要先過濟水,再過黃河。
祝阿是平原郡最東南角的一個縣,也是平原郡下轄諸縣中,唯一一個在濟水南岸的縣,并同時亦是平原郡諸縣中距離歷城最近的一個縣,兩地相距只有四十里地。
行軍半途,那兩個軍吏中一人折回。
“將軍,田楷部已在濟水對岸,是田楷親自帶的兵,約千人上下。將軍的命令,下吏等已經向他轉達,他在為咱們筑營、埋鍋造飯了,并請下吏稟報將軍,說他親自來迎將軍渡濟。”
嚴猛嘿嘿一笑,說道:“將軍,這田楷以前像個倔頭似的,怎么沒發現,他倒也是會老實聽話的!”
趙云笑道:“以前兗州有劉岱、有曹操,因此田楷敢不聽話;可現在呢?明公兩敗曹東郡,大破張孟卓,兗州已為我有,明公威名,震動海內,田楷,他又怎敢還不老實聽話?”
要想人聽話,實力得夠硬。
實力只要夠,別人就會聽話。
換用后世的話講,弱國無外交是也,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就如當下,借荀貞而今的威勢,趙云令田楷給歷城兵筑營造飯,役之如使奴仆,而之前那般首尾兩端的田楷則竟是不得不從。
又前行四五里,前邊軍吏來報,先頭部隊碰上了田楷。不多時,田楷被帶到趙云這里。田楷不比趙云,年紀較大是其一,本非武將是其二,不耐風寒,凍得抖抖索索,嘴唇都烏黑了,卻見到趙云,忙不迭的就要下馬進見。
田楷既然應荀貞的命令,帶兵來了,趙云是個好脾氣的,亦就不為已甚,叫他不必參見,寒暄兩句,見田楷的冠帶、衣袍皆被雨雪浸透,眉毛、胡須和臉上也都是水滴,說話的聲音顫顫抖抖,不住地打冷戰,樣子著實可憐,就令親兵取來了厚袍一件給他。
田楷甚是感謝。
傍晚之前,到了濟水岸邊。
河上有橋。
趙云一馬當先,田楷隨之在后,兩千歷城兵魚貫過河。
田楷部是今天上午到的對岸,已然駐好營壘。趙云部入到營中。招待趙云部的飯也已經做好,田楷特地下令殺了幾頭羊、宰了兩頭牛。兩軍兵士飽餐一頓。
當晚住宿營中。
翌日一早,兩軍合作一部,趙云為主將,田楷為副將,仍然向西北行軍。
因為這里距離東郡已經比較近,剩下的路程約只百里上下了,故而為避免東郡東北邊界聊城等縣的守將夏侯惇等過早收到軍報,趙云令全軍加快了行速。
冒著雨雪,三千兵士奔行急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