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曹操能去投袁紹,張邈他卻是沒辦法去投袁紹的。
陳留這個地方北邊是東郡,東邊是濟陰郡,南邊是豫州,西北邊是冀州,等於說是被袁紹、荀貞、孫策的地盤給圍住了大半。剩下唯一能夠逃向的生路,僅有西南邊的河內郡。
張超說道:“阿兄,何不西去,投河內張揚?”
張邈喃喃地說道:“投河內張揚?”
張揚是并州人,和呂布是老鄉。冀州、豫州、兗州、徐州這一區域現在是兩大割據勢力,一個是袁紹,另一個自然便是荀貞。袁紹和荀貞兩人則都是豫州人,他兩人帳下的郡守、武將,因就也以豫州人為主,此外兼有冀州、兗州、徐州等當地人。河內郡正好處在這兩大勢力范圍的交界地帶,張揚就很尷尬。
所以,一直以來他不得不依附於袁紹,但同時為了保證他的自立,保證他河內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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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袁紹吞并,他又并且與曹操、張邈常有書信來往,與張邈也還算比較熟悉。
又及張揚這個人雖然是個武將,但是他對士人、讀書人相當尊敬。
從這兩方面考慮,張揚的確是一個可供選擇的投靠對象。
事實上,就算張揚不是可供選擇的最好投靠對象,張邈現在也真的是無處可去了。
他沒有辦法,只好接受了張超的建議,決定前去河內投靠張揚。
決定既下,張邈當天就率領駐扎在陳留縣的主力部隊,約三千多人,大車小車地趕了數百輛車的輜重,與張超等離開陳留縣,西往河內。
——陳留郡府的吏員大多沒有跟著張邈一起離開陳留,畢竟陳留是他們的家鄉,他們不愿意背井離鄉。而且根據漢代以來的慣例,郡府所辟除的吏員都是本地士人,就算陳留歸了荀貞,他們這些人和荀貞無冤無仇,想來荀貞一則不會為難他們,二來也還得任用他們做本郡的郡吏,所以與其跟著張邈背井離鄉地跑去河內,還不如干脆留下來。
話到這里,不妨多說一句。
曹操從衛國縣撤離的時候,同樣也有很多東郡郡府的郡吏留了下來,沒有跟著曹操走。
這些且亦不必多講。
陳留縣到河內郡邊界,路程只有三四十里,過一條浪蕩渠,便是河內郡轄地,離河內郡郡治懷縣的距離也不遠,一兩百里地而已。
張邈出發之前,遣人去懷縣給張揚送去書信一封。
張揚接到書信,知張邈來投,重張邈的名聲,他親自出懷縣,到黃河北岸等候張邈。
這日,張邈所部迤邐從東而來,到了黃河岸邊。
張揚接應他們渡河。
到至對岸。
張邈、張揚兩人相見。
見到張揚,張邈頗是羞愧。想那討董之時,關東諸侯的部隊主要聚集在河內和陳留郡的酸棗兩地,聚集在河內的是袁紹和張揚所部,駐扎在酸棗的是張邈、荀貞等部。那個時候,張邈是唯一一個能夠抗衡袁紹的人,如果說袁紹是盟主的話,張邈便相當於是副盟主,而荀貞那時還只是諸路諸侯之一,且還是名聲、地位都靠下的一個,卻現如今,昔日聯軍的副盟主連本郡都守不住了,只能落荒而逃,投奔河內,而昔日名聲不顯的荀貞,卻已經占有徐、兗兩州,儼然已是北地威勢僅次袁紹的一方勢力。
對比之下,張邈如何能不覺得羞慚?
好在張揚善解人意,見到張邈,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殷勤地說道:“張公路上辛苦。”然后將其迎入縣內。
當晚設宴,張揚熱情地款待張邈。
酒入愁腸愁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