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吏員說道:“孔北海他是想把他的這道上書公之於眾,讓青、兗、徐諸州的士民看到他的這道上書。”
秦項聞言愕然,說道:“他這是想干什么?”
這吏員說道:“這還用問么?他這當然是想打擊、侮辱鎮東將軍的聲譽。試想一下,孔北海他名重海內,如果他在上書中直言斥責鎮東是董卓之屬,那么青、徐、兗各地的士人會怎么看鎮東?不但如此,恐怕這還會成為袁本初諸輩抨擊督公的一個借口和把柄。”
秦項一想,的確就像這個吏員所說的,是這么回事。
他胸中蘊藏了好幾天的怒氣終於按捺不住,怒氣沖頭,惡向膽邊生,他怒聲說道:“孔北海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用這種辦法來侮辱主君,不可忍也!”
幾個吏員聽出他這話風不對,竟是從中聽出了殺氣,彼此相顧一眼。
便有一吏問秦項,說道:“你想干什么?”
秦項說道:“斷然不能容忍他把這道上書寫成,公之於眾!”
又一個吏員說道:“可是筆在他手上,咱們怎么能管得了?”
秦項面色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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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下去,陰冷說道:“可是如果咱們把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舉起右手向下一劈,然后看向眾人,“那他這道上書還能寫成么?”
帳中的這兩三個吏員都明白了秦項的意思,俱皆吃驚,說道:“你是想……。”
秦項說道:“不錯!說實話,我已經忍了他好幾天了,如今忍無可忍,既是為保住主君的聲譽不受他的污蔑,也是為將軍出氣,我意已決,要在他上書寫成之前,把他殺了!”
這三個吏員面面相覷,你看他一眼,我看你一眼。
一吏說道:“可是將軍恐怕是不會同意的吧?”
秦項說道:“主憂臣辱,主辱臣死。將軍受辱已有多日,如今主君也將受辱,我等身為臣吏,自當為將軍、為主君雪辱解憂,這件事,我不打算報請將軍。”
一吏說道:“你不報請將軍,那你是準備私此行事?”
秦項說道:“正是!”
“恐怕不行吧。”
秦項問道:“為何不行?”
這吏說道:“孔北海到底名重天下。入青州這些時日,我見了不少本地的士人。這些士人,贊頌於他的頗有,說他聽見別人有善行,就好像是他自己做的一樣;當面告訴人家不足的地方,而在人家的背后稱贊人家的長處;如果他知道的他沒有說,他就認為是他自己的過錯,……從這些方面來說,其人的確是足為士范。如果你不報請將軍而擅自把他殺了,被將軍知曉,必有怪罪,而且此事如果傳出,必然也會有損將軍和鎮東的名譽,恐會令鎮東失青州士望!”
秦項說道:“你說的這些士人夸他之辭,我也都聽說了,但有兩事你可有聽聞?”
那吏問道:“何事也?”
秦項說道:“便是孔北海濫殺無辜之事。”
那吏說道:“如何濫殺無辜?”
“其郡中府吏左承祖不過是勸他結納袁紹、曹操,以保郡中生民百姓,并無它過,而孔融就因怒而將其殺之,……此事你應是知曉;又我聞之,孔北海有次出劇縣巡鄉,在路上見到一個人於墳墓旁邊哭泣自己的亡父,但這人的臉色并不憔悴,孔北海於是認為他不孝,竟然就將他殺掉!因怒殺士,無罪殺民,這難道還不是濫殺無辜么?由此可知,孔北海其人,不過是一個沽名釣譽而心無仁義之徒也!今我殺之,不但是為主君、將軍解憂雪辱,且亦是為士民除害。”
幾個軍吏還想再勸,秦項卻是主意已定,說道:“這件事如果你們害怕將軍追責,我也不必你們和我一起來做,但在我把這事做成之前,你們不要告訴將軍。”
這幾個吏員應聲而已。
秦項是個行動果決的人,說做就做,便在這天傍晚,他獨自出營進城,來入郡府,求見孔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