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而下,真實的目的已經達到。
那么在具體的進戰方面,在辛毗看來,自然而然地就當以謹慎為要了。
一則,徐州兵的威名,說實話,辛毗是很忌憚的。
二來,萬一因為冒進,袁譚兵敗於此,那進一步提高袁譚威望的這個目的,也就非但會前功盡棄,而且反而有可能會產生負面影響。
因是不等袁譚答話,辛毗蹙眉說道:“公子,平原縣城現在的守卒雖然不多,但是剛才公子也看到平原縣城的守備情況了。平原此城,頗為堅也,守卒精銳,戒備森嚴,我軍如果貿然發起猛攻,恐怕不好將此城打下事小,——想那荀成,必定是不會坐視平原為我軍進攻而置之不顧的,他也許正在調集援兵是其一,濟南、樂安兩郡的徐州兵更可能已經出發,將至河之南岸是其二,如此,若在我軍攻平原不下之時,樂安、濟南的援兵殺到,那我軍就只有敗退一途,則為事大也!故而在下愚見,眼下的上策不應該是猛攻平原城,而應是先試探著打上一打,待探查清楚了樂安、濟南和齊國援兵的情況之后,再做下一步的部署不遲。”
袁譚以為然,說道:“先生所言甚是。”
就從了辛毗的建議,暫時不做猛攻的打算,而先試探著攻上一攻。
次日,營壘駐扎完成,休整一夜,又次日,袁譚調兵一部出營,對平原縣城展開進攻。
卻是攻城一日,從上午打到下午,連平原城的城邊都沒摸著。
城頭箭矢如雨,抵抗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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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的譚兵將士數次沖鋒,進展最大的一次,也僅是有百余兵卒踩著橫放溝渠上的長木板,沖過了溝渠而已,但很快就被城上的箭雨打退。
袁譚與辛毗、蔣奇、文同、華彥等人在攻城部隊的陣后觀戰。
卻見在又一次打退了譚兵的進攻后,城頭一將露出頭來,張弓向溝渠外的譚兵陣地射來。溝渠離城墻相距甚遠,遠超過一箭之地,他這一箭肯定是射不到譚兵陣中的,歪歪斜斜地落在了溝渠內側。然而雖然沒有射到任何譚兵,城頭上的守卒卻多做出嘩然大笑的姿態來。
文同看到此幕,喃喃說道:“囂張,太囂張了!”
袁譚問道:“城頭射箭那將是何人也?可是趙云么?”
華彥認得趙云,回答說道:“啟稟公子,趙云身材雄健,能開強弓,那將非是趙云。”
袁譚問道:“那是何人?”
華彥說道:“觀其體態,或許是趙云帳下小將,名叫嚴猛者是也。此人是趙云的同鄉,從小就認識趙云,一直跟著趙云轉戰南北,深得趙云信賴。此回他從趙云來到我平原郡后,一向囂張跋扈,欺凌士民,無惡不作!在我平原郡中的民憤極大。”
也不知是不是這華彥受過嚴猛的什么氣?袁譚偏臉,瞧了華彥一眼,沒有說什么。
當日攻城沒有進展,袁譚下令鳴金收兵。
第二天上午,換了一部兵馬,接著攻城。
又攻一日,仍是無有進展。
按照文同的話來說,城上守卒越發的猖狂起來,甚至有人脫掉褲子,朝城外譚兵這邊撒尿。
不但文同看著生氣,便是袁譚、蔣奇等人,也盡皆憋火。
這天晚上,蔣奇、文同諸將齊聚袁譚帳中,俱積極求戰,請求袁譚允許他們明日參加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