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逢紀、田豐、郭圖、辛評、許攸、淳於瓊等為袁紹所重之士,無不在巨鹿、安平、甘陵等郡大肆奪占民田。趙國、魏郡、常山郡我沒有路過,但想來這三郡的情況應該和巨鹿等郡差不多。豪奴壯仆,錦衣挎刀,橫行縣鄉,百姓敢怒不敢言也!”
事實上,去中山國,程嘉必須路經的只有甘陵、安平兩郡而已。
出了東郡,北上入甘陵,過了甘陵,再北上過安平,就是中山國境。
但為了能更多、更全面地觀察冀州情況,去的時候,程嘉走的是甘陵、安平這條路;回來的時候,他則冒著被袁紹手下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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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危險,繞了一段路,先南下到的巨鹿,隨后在離魏郡不太遠的地方,才折往東行,又經甘陵,回到了東郡,接著馬不停蹄,還歸郯縣。
說到這里,程嘉頓了下。
他摸著稀疏的胡須,環顧了一圈堂中眾吏,然后目光重新恭敬地看回荀貞,笑道:“明公,說實話,我還是挺羨慕他們的!”
荀貞問道:“羨慕誰?”
“自是逢紀、郭圖諸士。”
荀貞說道:“羨慕什么?”
程嘉貌似一本正經地說道:“后悔我怎么跟了明公呢?我為何未投袁本初?我若是在袁本初帳下,現在,我家也如逢紀、郭圖他們一樣,良田萬畝矣!”
荀貞聞言,不覺大笑。
堂中諸吏亦皆俱笑。
卻說袁紹手底下的這些人如此搶占民田,難道說袁紹就不知道,或者說他就不怕搞得冀州民怨沸騰么?首先,他知道;其次,他還真不怕。
黔首賤民能搞出什么事來?若是當真有人竟敢造反,剿滅就是!
那么又則說了,即使不怕百姓造反,可袁紹出身士族高門,他又難道不想給他自己在民間弄一個好名聲么?至少從這個目的出發,他是不是也該制止一下逢紀、郭圖等人?
袁紹當然想在民間有個好名聲。
可事實上,他是有苦衷的,他沒辦法,或言之,最起碼現在他沒辦法制止逢紀、郭圖等。
袁紹之割據冀州,和荀貞相同,又不同。
相同的是,他兩人皆是以州中一郡太守的身份,最終分別攫取了冀、徐。
不同的是,袁紹的冀州之所得,是通過冀州部分士人的擁護而頗是韓馥不得不讓給他的;荀貞的徐州之所得,是自己打下來的。
這個不同,就造成了在分別得到徐、冀之后,荀貞可以約束他的臣屬;而袁紹得冀州后,為了穩固他的統治基礎,卻就不能不加意籠絡其帳下的冀州士人群體,同時,為了制衡冀州士人群體,他就又不得不加意籠絡其帳下的豫州士人群體,如此一來,還談何約束?
眾人笑了一陣。
程嘉說道:“明公,我有一個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荀貞說道:“什么猜測?沒什么不當講的,盡管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