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笑容斂起,轉現嚴肅,說道:“明公,嘉剛才已經稟過明公,嘉這次在張飛燕那里見到了壺壽。壺壽是涼州人,聽說他與麹義是故識。并嘉在飛燕營中時,曾偶見過一個操涼州口音的陌生人,……明公,嘉懷疑張飛燕和麹義,也許存在勾連!”
戲志才、郭嘉兩人對視一眼,隨之看向荀貞。
荀貞從容笑道:“麹義也是涼州人,通過壺壽在中間穿針引線,他和張飛燕有些勾結,不足為奇。”
程嘉看出來了點不同,問荀貞,說道:“敢問明公,明公對此,可是早有猜測?”
——壺壽,是李傕等人的州里人,為了消除袁紹這個強敵,李傕等操縱長安朝廷,很早前就任命他做了冀州刺史,但冀州已被袁紹竊據,壺壽盡管帶了些兵馬,然在冀州士人多擁戴袁紹的情況下,他當然上任不成的了,所以他就跑去了張飛燕那里。
荀貞說道:“如果說實據的話,也沒什么實據,但是君昌你想一想,麹義現下雖得袁本初重用,但他一則本是韓馥故將,非本初之黨也;二者,他是涼州人,既非冀州本地士人,也不是豫州士人,是以,本初現在重用他,料之不過是因其有界橋之功,以及此人確實勇猛善戰,故此欲用其來對抗公孫贊罷了。要說信任,我看本初對其并不見得會有多少信任,并且隨著本初在冀州漸漸站穩腳跟,……麹義手掌重兵,本初又豈能容他?
“就算本初能容,本初帳下的逢紀、郭圖、淳於瓊等也斷然不能相容於他!
“麹義對於他自己在冀州的處境,肯定也是心中有數,所以正好通過壺壽,和張飛燕取得些聯系,以為自保,這點,是可以料到的。”
程嘉佩服得很,說道:“明公當真是卓識遠見!”
面對程嘉的奉承,荀貞再次擺了擺手,笑道:“非也,非也。這不是我一個人琢磨出來的,這是我與志才、奉孝,閑來無事的時候,一起閑聊得出來的揣測。”
程嘉說道:“原來如此!”問荀貞,說道,“明公,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在這上邊利用一下?”
荀貞搖了搖頭,說道:“暫時來講,怕是無可用也。”
程嘉問道:“敢問明公,這是為何?”
荀貞說道:“而下袁紹表面上對麹義還是很信用的,表以顯任,給以重兵,麹義凡有所索,無不允之,饋贈不斷;這種情況下,麹義和張飛燕,抑或說是和壺壽、又或可以說是和李傕等通消息,估料之,他應該不是為了背叛袁紹,而當純粹只是為了加重他在冀州的分量而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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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如果現在遣人去和麹義聯系的話,想來十之八九,他是不會搭理的。”
程嘉尋思了會兒,說道:“明公說的是!”
荀貞說道:“君昌,你這次出使,圓滿完成使命,達成了與張飛燕的聯盟,我給你記上一功。良田萬畝,我賞不了你,但是別的東西卻可以,說吧,你想要什么?”
先是再敗曹操,穩住了兗州,繼而拿下兗州全境,又得青州全境,趙云復於不久前,大敗袁譚,青州可得一時之安穩,荀貞的心情相當不錯,和程嘉開起了玩笑。
程嘉說道:“嘉不求它賞,聽說孫豫州給明公送來了精心選出的女樂一般,皆貌美,能歌善舞,嘉斗膽,求明公把這班女樂賞賜給嘉。”
荀貞怔了下,旋即大笑,指著程嘉,說道:“君昌,你消息倒靈通!卻也貪心!這班女樂,我給不了你。”
程嘉問道:“敢為明公,為何不能賜嘉?”
荀貞正色說道:“君長,你字中有‘君’,豈不聞君子不奪人所好乎?這班女樂,我也喜歡,如何能夠送給你?”
話一說完,荀貞笑了起來。
程嘉乃知,荀貞還是在和他開玩笑。
陪著荀貞笑了一會兒,程嘉說道:“明公,嘉此次出使,還有一事向明公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