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說道:“此事確實不假。我已經給我兄寫了一封信去,將伯圭所請稟報我兄了。”
韓暨問道:“那卻也不知鎮東會否答應與伯圭盟約?”
“我兄如果肯答應與伯圭訂盟,那么之前伯圭遣使求見我兄的時候,我兄就不會置之不理。”
韓暨說道:“府君的意思是說,鎮東不會同意與伯圭定盟。”
劉備嘆了口氣,說道:“伯圭親近小人,遠離士大夫,他早前在幽州的名氣就已不是很好,——也因此,我兄不愿與他結盟,現如今,伯圭更是殺了劉幽州,把幽州搞得民憤人怨,激得漢、胡豪杰聯手起兵討之,我兄當然也就更加不會與他訂盟。”
韓暨問道:“既然如此,府君為何還為公孫伯圭寫書一封,面成鎮東?”
劉備說道:“伯圭在幽州雖然不仁,我卻不可不義。昔年從師盧公,我多受伯圭的照顧,於今他有事囑我,我豈能置之不理?即便或許會引起我兄不快,這封書,我也必須要寫。”
韓暨大為佩服,不覺稱贊,說道:“府君當真重義之士也。”
那客就在潁川住下,等待荀貞的答復,且也不必多言。
……
卻說劉備的信送到郯縣,已是七八天后。
荀貞已經聞知了閻柔等人進討公孫瓚,先殺鄒丹,旋為公孫瓚所敗,以及鮮於輔、蘇仆延南下冀州迎劉和入幽,將要與袁紹聯兵共討公孫瓚這兩件事,和戲志才、荀彧、張昭、陳群等人討論過后,眾人一致認為,公孫瓚在幽州民心盡失,已經是難以有所作為了,不過公孫瓚到底驍勇,而且他在涿郡久做經營,溝深壁堅,糧草充足,袁紹、閻柔等恐怕也不能很容易地就把他消滅,幽州之后的局勢,極有可能會陷入一段較長時期的雙方僵持狀態。
荀貞琢磨了兩天,與戲志才等人商議說道:“如卿等之所議,幽州接下來可能會陷入僵持,但遲早來說,公孫瓚必非袁本初之敵。幽州民風剽悍,士銳敢戰,兼有諸胡多騎,袁本初野心勃勃,其已得冀,幽州若是再落入他的手中,其勢必將更加強大,以我之見,咱們不能坐觀等待,無所事事,宜當預作籌謀。”
戲志才問道:“明公可是有意遣使,往去幽州,秘見閻柔么?”
荀貞笑道:“知我者,知才也。”
戲志才說道:“南下冀州迎劉和入幽的是鮮於輔和蘇仆延,獨獨未有閻柔。由此可見,或者是迎劉和,與袁本初結盟此事,非是閻柔之意,又或閻柔與鮮於輔、蘇仆延已生不和,則於此際,遣使去見閻柔,潛與之盟,明公此策,自然是高瞻遠矚,妙計一樁,完全可行。”
荀貞說道:“也說不上高瞻遠矚,不過是閑棋一著罷了。”
就算是與閻柔取得聯系,再進一步,就算是閻柔愿意與荀貞結盟,將來能不能用得上閻柔,猶在兩可之間,荀貞說這只是閑棋一著,倒是半點不錯。不過派個使者,去見見閻柔,對荀貞來說,并不費什么東西,便是閑棋,也大可不妨一試。
選好使者,前腳剛派出北上幽州,去見閻柔;劉備的信后腳送到。
荀貞看完劉備此信,尚未給劉備回書,一道軍情傳至州府。
這軍情乃是:袁術、呂布起兵再攻劉表。